“我去处理。”夜宸身形一晃就要离开阵眼。
“不行！”沈清辞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你是阵法的另一个核心，若离开，大阵平衡立刻就会被打破！”
她看向身后的玄璃，眼神交汇间已有了决断：“玄璃，你守在这里，协助夜宸稳住大阵。我去解决那些老鼠。”
“主人，你的修为……”玄璃九尾摇曳，眼中满是担忧。
“足够了。”沈清辞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别忘了，我可是‘上帝之手’。”
话音未落，她已化作一道流光掠向东南方向。不是瞬移，却比瞬移更诡异——她的身影在空中忽隐忽现，每一步踏出都精准地踩在阵法灵气的流动节点上，不仅没有消耗大阵的力量，反而借着阵法的势能加速！
三十里距离，转瞬即至。
山谷中，三名黑袍人围成一圈，中央悬浮的骨锥正疯狂抽取他们的精血，锥尖对准的方向正是祭坛核心。其中一人忽然心有所感，猛地抬头：“来了！”
一道白衣身影如谪仙降临，轻飘飘落在三人前方三丈处。沈清辞手中没有任何兵器，只是随意地站着，但那股渊渟岳峙的气势，却让三名至少是金丹后期的邪修同时心头一紧。
“沈清辞！”为首的黑袍人嘶声道，“你以为凭你一人就能拦住我们？噬魂殿十大护法已至其七，今日必毁此阵！”
“十大护法？”沈清辞轻笑，“三年前在陨星森林，你们的三护法也是这么说的。后来，他的头骨成了我药庐里的标本。”
“狂妄！”三人同时出手！黑色锁链、血色骷髅、绿色毒雾，三道攻击封死了所有退路！
沈清辞没有退。
她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着前方轻轻一握。
“医道·断生机。”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绚烂夺目的光芒。但三道攻击在距离她身前三尺处，无声无息地消散了。更可怕的是，三名黑袍人同时感到心脏猛地一抽，浑身的生机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正在飞速流逝！
“这……这是什么妖法？！”
“不是妖法，是医理。”沈清辞缓步上前，每一步踏出，三人就感觉生机流逝加快一分，“人体有三百六十五处大穴，对应周天星辰。心俞穴、命门穴、神阙穴……同时封闭这三处，便是元婴修士，三息之内也会生机断绝。而你们——”她目光扫过三人惊骇的脸，“刚才为了催动破阵锥，精血大损，穴位防御早已千疮百孔。”
说话间，她已走到三人面前。骨制法器“啪”地一声碎裂，三名黑袍人软软倒地，眼中还残留着难以置信的恐惧。他们至死都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看似只有金丹巅峰修为的女子，杀人竟比那些以杀证道的魔头还要干净利落。
沈清辞看都没看尸体一眼，转身望向另外七个方向，声音冰冷地传遍整个山脉：“还有谁想试试？”
隐匿在暗处的七道气息同时一滞。
祭坛上，通过意识联结看到这一幕的众人，心中都掀起惊涛骇浪。他们早知道沈清辞医术通神、战力不凡，却从未想过，她杀人竟能如此……优雅而致命。没有血腥，没有惨叫，只是简简单单地走过去，敌人就死了。这种对生命本质的理解与掌控，比任何狂暴的杀戮都更令人心悸。
“医者，可活人，亦可杀人。”凌虚子喃喃道，“老朽今日方知，何为真正的‘上帝之手’。”
夜宸的眼中却闪过一丝心疼。只有他通过记忆共鸣知道，沈清辞这套“医道杀术”是如何练成的——那是在现代战场上，在无数次生死边缘，用敌人的尸体和自己的伤口一点一点磨砺出来的本能。每一次出手，都要计算角度、力度、人体结构，确保用最小的代价取得最大的战果。这不是天赋，而是无数血与火淬炼出的生存智慧。
暗处的七名护法最终没有现身。沈清辞刚才那一手太过震撼，他们摸不清底细，不敢贸然出手。况且，大阵已经完成了最关键的意识融合阶段，此刻强行破坏，代价太大。
沈清辞回到祭坛时，七十二枚阵旗已全部稳固，九色阵纹如彩虹般环绕整个山脉。三百余名强者的灵力与意识彻底融为一体，形成了一个覆盖方圆百里的巨大灵力场。在这个力场中，所有人的思维速度、灵力恢复速度都提升了三倍以上，更重要的是——他们能清晰地感知到同伴的状态、位置、甚至下一步的意图！
“万灵归心，阵成！”夜宸朗声宣告，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玄璃长啸一声，九尾收拢，身形缩小，跃入沈清辞怀中。小家伙明显消耗过度，雪白的毛发都黯淡了几分。
沈清辞轻轻抚摸着玄璃的背脊，将精纯的灵力缓缓渡入它体内，目光却投向遥远的天际。她能感觉到，在大陆的各个角落，还有更多生灵的意识正在自发地向这个阵法汇聚——那是没有接到“万灵帖”，却本能地想要守护家园的普通修士、凡人、甚至开了灵智的草木精怪。
万灵归心，真正的“万灵”，从来不只是强者。
“三日之后，决战于陨星之原。”沈清辞的声音传遍四方，“届时，此阵将张开最大范围，覆盖整个战场。所有参与此战者，皆可借阵法之力互通有无。”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这一战，不为宗门，不为世家，不为个人恩怨。只为这片生我们、养我们的土地，只为那些可能永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依旧能安然入睡的普通人。”
祭坛下，三百余人同时躬身：“愿随宗主，誓死一战！”
声震九霄，惊起飞鸟无数。
沈清辞与夜宸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决意。最后一战的序幕，已经拉开。而他们身后，是整片大陆的期待与重量。
怀中的玄璃忽然轻轻“呜”了一声，沈清辞低头，看见小家伙眼中倒映出自己的脸，以及脸上那抹淡得几乎看不见，却真实存在的金色狐影。
灵狐涅盘，医女破天。这条路，她已走了太远，远到几乎忘记了起点。但终点就在前方——要么踏破苍穹，要么与这片天地一同葬灭。
没有第三条路。
而她，从来都不是会退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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