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浑身一颤,低下头:“知道……他们教过我……说这是保命的手段……”
“那你放镖的时候,是想保命,还是想杀人?”
“我……我只是害怕……”周明的眼泪掉了下来,“那么多人在追我们……我吓坏了……随手就……”
沈清辞站起身,看向陈长风:“陈岛主,你听到了。他不是职业杀手,只是个被生活所迫、误入歧途的可怜人。他放毒镖,更多是出于恐惧而非恶意。当然,这不能改变他杀了你兄长的事实。”
她顿了顿:“按照审判庭的规则,杀人者死。但若凶手有悔过之心,且非蓄意谋杀,可酌情减刑。我提议:废除周明修为,判处终身监禁,在监禁期间从事最苦最累的劳役,用余生来赎罪。”
“终身监禁?”陈长风冷笑,“那太便宜他了!”
“那你想怎样?”沈清辞反问,“杀了他,你兄长就能复活吗?还是说,你兄长的命,需要用别人的命来填补,心里才能平衡?”
陈长风被问住了。
“陈岛主,”沈清辞的语气缓和下来,“我知道你心里苦。亲人惨死,谁都难以接受。但你要明白,我们建立审判庭,制定规则,不是为了保护这些俘虏,而是为了守护我们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秩序,为了不让更多的人,像你一样承受失去亲人的痛苦。”
她指向俘虏营:“这一千二百人,不全都是周明这样的误入歧途者,也有真正的恶徒。审判庭会一一甄别,该杀的杀,该关的关,该放的放。但这个过程必须公正、公开,不能凭个人好恶行事。”
陈长风握刀的手慢慢垂了下来。他看看沈清辞,又看看周明,再看看身后那些同门,最后长叹一声,将刀狠狠插进地面。
“好!我信沈宗主一次!”他瞪着周明,“但你要保证,这小子余生都要在痛苦中度过!”
“我保证。”沈清辞点头。
风波暂时平息。陈长风带着东海修士悻悻离去,青云宗弟子将受伤的同门抬去医署。周明被重新押回俘虏营,等待正式的审判。
凌虚子看着沈清辞,眼中带着敬佩:“宗主处理得妥当。既平息了事态,又维护了规则,还给了陈家一个台阶下。”
沈清辞却摇了摇头:“只是权宜之计。真正的矛盾还没有解决——失去亲人的痛苦,不是几句话就能抚平的。”
她望向俘虏营深处,眉头微蹙:“而且,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刚才那个周明……他的状态不太对。”
“不对?”凌虚子一愣,“老朽看他只是被吓坏了……”
“不是恐惧。”沈清辞的眼神变得锐利,“是某种更深层次的……混乱。他的眼神里,有一种不正常的空洞,就像……”
她没说完,但凌虚子明白了:“就像被控制了心神?”
“还需要确认。”沈清辞转身,“走吧,先回营地。今夜俘虏营加派人手,防止再出意外。”
两人离开时,谁也没注意到,俘虏营角落的一顶帐篷里,一个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正透过帐篷缝隙,冷冷地看着他们的背影。
这男子叫吴鹰,噬魂殿的金丹执事,专门负责调教新入门的低阶弟子。周明就是他三年前带进来的。
等沈清辞和凌虚子走远,吴鹰才收回目光,盘膝坐下,从怀中取出一枚黑色的玉简。玉简表面布满细密的裂纹,显然是件即将损坏的法器。
他咬破指尖,将一滴血滴在玉简上。玉简微微一亮,传出一个嘶哑的声音:
“情况如何?”
“血魂已死,世界之心复苏,联军正在筹备审判庭。”吴鹰低声汇报,“另外,目标人物周明,已经被‘种子’初步感染,但今天差点被处决。沈清辞救了他,判了终身监禁。”
“沈清辞……”那个声音咀嚼着这个名字,“就是那个与灵狐缔结契约、唤醒涅盘圣火的女人?”
“是。她很棘手,不仅修为高,而且擅长医术和人心掌控。今天她几乎凭一己之力就平息了一场冲突。”
玉简那头沉默了片刻。
“继续观察,不要暴露。种子需要时间成长,在周明完全转化之前,不要有任何动作。”
“明白。但是大人……”吴鹰犹豫了一下,“血魂殿主留下的传承里说,种子转化需要强烈的负面情绪作为养分。周明现在被判终身监禁,虽然痛苦,但还不够绝望……”
“那就给他希望,再亲手掐灭。”那个声音冷酷地说,“让他以为自己能逃脱,然后再让他陷入更深的绝望。这种落差产生的痛苦,是最美味的养分。”
吴鹰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属下明白。”
通讯切断。玉简彻底碎裂,化作粉末从吴鹰指间洒落。
他擦去嘴角的血迹,眼中浮现出一抹诡异的黑气。那黑气一闪即逝,快得仿佛幻觉。
帐篷外,月光清冷。
而此时的沈清辞,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帐篷。
夜宸还在昏迷中,但气息平稳了许多。玄璃趴在他枕边,也陷入了沉睡——刚才的净化仪式消耗了它太多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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