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刚说完，楼下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巨响，像是有人把碗摔在了地上，紧接着就是佣人的尖叫，穿透楼板传了上来：“小姐！不好了！楼下客厅里……客厅里有双红色的绣花鞋！就放在玄关那里，还沾着泥！”
林诗语吓得浑身一颤，差点摔倒，江景辞赶紧伸手扶住她。江凌雪则猛地站起身，抓起手机就往楼下跑，一边跑一边对着镜头喊：“来了！它把第二份聘礼送来了！红色绣花鞋，这是在催婚！说明它今晚一定要带我朋友哥哥走！大家看好了，这双鞋，就是冥婚的‘新郎鞋’！”
直播间的人数瞬间涨到了一千多，礼物也开始刷了起来，“一阵风”直接刷了两个啤酒，还发弹幕：“主播快跑！别去看！太吓人了！我妈让我关直播，我偏不！我要看主播怎么搞定这东西！”江凌雪没工夫看弹幕，脚步不停地冲到楼下客厅——玄关处的地板上，正摆着一双红色的绣花鞋，鞋面上绣着鸳鸯，针脚细密，颜色艳得刺眼，可鞋底却是湿的，沾着跟聘盒上一样的黑泥，旁边摔碎的碗片散了一地，里面还剩着半碗水，水面上飘着一缕红色的丝线，和楼上门框上那缕一模一样。
江凌雪蹲下身，对着镜头把绣花鞋拍清楚——鞋子的尺码，跟林煜平时穿的鞋码差不多大：“大家看，这双鞋的尺码，刚好跟我朋友哥哥的脚码一样，这是那东西专门给他准备的‘新郎鞋’。今晚十二点之前，要是没把这东西赶走，他就会自己穿上这双鞋，跟着那东西走，到时候就真的回不来了。”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直播间的提醒——“一阵风”直接刷了两个火箭，弹幕瞬间被金色的特效淹没，他的评论顶在最上面：“主播别蹲在那儿看了！小心那鞋有问题！我妈说冥婚的绣花鞋碰不得，沾到鞋边都要被缠上！”
江凌雪心里一凛，赶紧往后退了两步，果然看见绣花鞋的鞋尖处，不知什么时候沁出了一点暗红色的水渍，像血又像锈，顺着鞋边慢慢往下流，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子。“你说得对，这鞋碰不得，”她对着镜头点头，声音沉了些，“这鞋上沾了‘引魂水’，只要碰到，就会被那东西标记，今晚它来的时候，第一个找的就是碰过鞋的人。”
林诗语扶着楼梯扶手跑下来，刚看到地上的绣花鞋，脸色就白了：“这……这鞋怎么会出现在这儿？我家大门明明锁着，佣人也没出去过啊！”
“阴人办事，哪需要走大门。”江景辞跟在她身后下来，手里攥着一把晒干的艾草，是从后备箱拿的，他把艾草分了些给江凌雪，“爷爷说过，艾草能挡阴邪，你把艾草放在鞋的四周，先把它困住，别让它再往楼上飘阴气。”
江凌雪接过艾草，刚在绣花鞋周围摆了一圈，就看见艾草叶尖微微发卷，原本翠绿的颜色也暗了些，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水汽。直播间的网友看得清楚，弹幕又炸开了。
［沐沐：艾草卷了！真的有阴气！我奶奶说过，艾草遇到阴气会卷叶，这是真的邪乎！］
［洛丽塔女神：我躲在被子里看的，手心全是汗！主播和那个男生好淡定啊，要是我，早就吓晕过去了！］
［吃瓜群众：我现在彻底信了，这绝对不是剧本！刚才艾草卷叶的样子，根本演不出来！主播快想想办法，别让那东西再送聘礼了！］
江凌雪没接话，盯着艾草圈里的绣花鞋看了几秒，突然想起师父说过的话——鬼结亲讲究“三聘六礼”，现在送了聘盒和绣花鞋，接下来还会送第三份聘礼，而第三份聘礼，往往是最凶的，会直接勾走活人的魂。她心里一急，转头对林诗语说：“你赶紧去把家里所有的窗户都关上，拉上窗帘，再找几块红布，把客厅的镜子都盖起来——阴人怕红布，也怕照镜子，镜子会照出它的原形，它不敢靠近盖了红布的镜子。”
林诗语赶紧点头，转身往各个房间跑。江景辞则走到门口，把剩下的艾草挂在门把手上，又在门框上贴了两张平安符，动作熟练得很——小时候跟着爷爷学过不少驱邪的小法子，没想到今天真的用上了。
江凌雪重新拿起手机，镜头对着艾草圈里的绣花鞋，跟直播间的网友解释：“现在我们用艾草把鞋捆住了，暂时能挡一挡阴气，但这不是长久的办法。鬼结亲要送三聘，现在送了聘盒和鞋，接下来还会送第三份聘礼，第三份聘礼一到，就说明它确定要今晚来接亲了。”
正说着，二楼突然传来“哗啦”一声，像是玻璃碎了的声音。林诗语的尖叫紧接着传下来：“阿雪！楼上的镜子！镜子自己碎了！红布还没盖上呢！”
江凌雪心里“咯噔”一下，抓起手机就往楼上冲，江景辞也赶紧跟上去。刚跑到二楼走廊，就看见林诗语站在卧室门口，脸色惨白地指着房间里——原本挂在墙上的穿衣镜，此刻碎得满地都是，镜片上还沾着几缕红色的丝线，跟门框上、绣花鞋旁的丝线一模一样。而床上的林煜，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眼神空洞地盯着天花板，嘴里喃喃地念着：“红……红盖头……来接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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