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北老字号糕点铺,清晨七点半。
赵山河把车停在路边,带着苏小晚排在那条已经拐了两个弯的队伍后面。初秋的早晨有些凉,苏小晚穿了一件薄薄的米色风衣,头发扎成了低马尾,素面朝天,但气色比之前好了很多。眼底的青黑淡了不少,脸上也有了一点血色,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朵经过雨水洗涤后重新绽放的小花。
“这家糕点铺每天早上七点开门,六点半就有人来排队了。”赵山河说,看着前面缓慢挪动的队伍,“最出名的是桂花糕和绿豆糕,每天限量,卖完就没有了。”
苏小晚踮起脚尖往前看了看,吐了吐舌头:“好长的队啊……要不要等这么久?”
“你妈想吃,等多久都值得。”
苏小晚转头看着他,眼中带着一丝温柔的笑意:“赵哥,你对每个人都这么好吗?”
赵山河想了想,说:“看情况。”
“看什么情况?”
“看那个人值不值得。”
苏小晚低下头,嘴角微微上扬,没有再说话。
排了将近四十分钟,终于轮到了他们。赵山河买了四盒桂花糕、两盒绿豆糕,又顺手买了两盒红豆糕和两盒芝麻糖。他的想法很简单——苏母一份,陈怀远一份,夏晚晴和林清音的团队各一份,剩下的留着自家人吃。
苏小晚抢着要付钱,被赵山河一把拦住了。
“你留着钱给你妈买点别的。”他说。
苏小晚攥着钱包,看着他提着大袋小袋从人群中挤出来的样子,眼眶微微泛红,但忍住了没有哭。
她已经学会不在他面前哭了。
两人提着糕点,先去了医院。
苏母的第三个免疫治疗疗程已经全部结束,李医生安排了全面检查,结果要等到下午才能出来。苏母半靠在床上,脸色比前几天又好了一些,但眼神中还是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紧张——毕竟,检查结果关系到她能不能出院回家,也关系到后续的治疗方案。
“阿姨,给您带了桂花糕。”赵山河把糕点放在床头柜上,“城北那家老字号的,您尝尝。”
苏母看着那盒包装古朴的桂花糕,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这家的桂花糕我以前吃过,那可是几十年前的事了……小晚她爸还在的时候,每年中秋都买……”
她说到一半,停住了,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
苏小晚连忙接过话头:“妈,您尝尝,看还是不是当年的味道。”
苏母点点头,打开盒子,拿了一块桂花糕,小口小口地吃着,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像一只晒太阳的猫。
“好吃。”她说,声音有些哽咽,“是那个味道。”
赵山河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一块桂花糕,勾起的不仅仅是对味道的怀念,更是对逝去时光的追忆,对再也回不去的那个人的思念。
从医院出来,赵山河又带着苏小晚去了陈怀远家。
陈怀远出院后,赵山河给他请了一个钟点工,每天上午来两个小时,帮忙做饭、打扫卫生、买菜买药。老人的生活算是有了基本的保障,但赵山河还是不太放心,只要有空就会过来看看。
“大爷,我带了个朋友来看您。”赵山河推开门,苏小晚跟在身后,手里提着那盒绿豆糕。
陈怀远正坐在画案前,对着一幅未完成的山水画发呆。看到赵山河进来,脸上露出了笑容,目光转向苏小晚,笑容又多了一丝慈祥。
“这是谁家的姑娘?长得真俊。”
苏小晚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大爷好,我是苏小晚,赵哥的朋友。”
“赵哥?”陈怀远看了一眼赵山河,又看了看苏小晚,意味深长地笑了,“哦,朋友,朋友好。”
赵山河假装没听懂,把绿豆糕放在桌上:“大爷,给您带了糕点。您身体怎么样?”
“好多了,能吃能睡,就是这画……画不出来了。”陈怀远指着那幅未完成的山水画,叹了口气,“脑子里的画面很清楚,但手不听使唤,画出来的东西总觉得差口气。”
赵山河走到画案前,看了看那幅画。
是一幅浅绛山水,山石的皴法、树木的勾勒、云雾的渲染,都很有章法,但确实如老人所说,少了一点“气”——那种让画面活起来的东西。
“大爷,您别急。画画这种事,急不来的。”赵山河安慰道,“您刚出院,身体还没完全恢复,手跟不上脑子是正常的。等身体养好了,自然就画出来了。”
陈怀远点点头,叹了口气:“我知道,就是不甘心。许老师说过两周来看画展的作品,我想多画几幅新的,让画展的内容更丰富一些。”
苏小晚在旁边安静地听着,目光在墙上的画和陈怀远的脸之间来回移动。她忽然开口:“大爷,我能看看您的画吗?”
陈怀远一愣,然后笑了:“看,随便看。”
苏小晚站起身,一幅一幅地看过去,看得很认真,每一幅都会停留好一会儿,像是在琢磨什么。
“这幅《秋山图》,我很喜欢。”她指着一幅画说,“山不是山的形状,是墨的颜色和线条的舞蹈。云不是云的形态,是留白的气息和想象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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