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山河听完,沉默了几秒。
“怎么样?”林清音的声音带着紧张。
“完美。”赵山河说。
林清音在电话那头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然后笑出声来,笑声中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你知不知道,为了改这个版本,作曲的人熬了三个通宵,头发都快掉光了。”她说。
“告诉他,值了。”
“我也是这么跟他说的!”
赵山河挂了电话,把第二版配乐又听了一遍。
他发现一个细节——结尾处,笛子的最后一个音拖了很长,长到几乎要断了,但又没有断,在不稳定和稳定之间摇摆,最后终于稳稳地落在一个长音上,像是一个人走了很远的路,终于回到了家。
这个处理,很高级。
打电话的人,不简单。
他想知道这个作曲的人是谁,但想了想,没有问林清音。有些事,留一点神秘感,更好。
苏母的检查结果出来了。
李医生拿着报告,站在病房里,当着苏母和苏小晚的面,一字一句地宣布:“肿瘤比治疗前缩小了将近一半,各项指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可以出院了。”
苏小晚愣了几秒,然后猛地扑到妈妈身上,紧紧抱住她,眼泪哗地流了下来。
苏母也哭了,抱着女儿,哭着哭着又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像一幅抽象画。
赵山河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没有进去。
他怕自己进去,会打破这个属于母女俩的、珍贵的、只属于他们的时刻。
苏母出院那天,赵山河开车去接。
苏小晚收拾了一大包东西,衣服、洗漱用品、毛线、那本翻烂了的杂志、苏母织了一半的毛衣……塞满了整个后备箱。
苏母坐在副驾驶上,系好安全带,看着窗外的医院大楼,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终于不用再闻那股消毒水的味道了。”她说,语气中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轻快。
“阿姨,回去以后还是要按时吃药,定期复查。”赵山河发动车子,“李医生说了,三个月后来复查一次,如果没问题,以后就半年一次。”
“我知道。”苏母点点头,转头看着后座的苏小晚,“这段时间辛苦这孩子了,天天在医院守着我,哪儿都没去。”
苏小晚摇了摇头:“妈,您说什么呢,我不辛苦。”
“你瘦了。”苏母看着女儿,眼中满是心疼。
“瘦点好看。”苏小晚笑了笑,但眼圈微微泛红。
赵山河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苏小晚,没有说话。
车子驶入苏小晚家所在的小区,停在一栋老旧的居民楼前。没有电梯,苏母住在四楼,赵山河把东西分了几趟搬上去,最后一趟的时候,发现苏小晚正扶着苏母,一步一步地爬楼梯,走得很慢,很稳。
“赵哥,你放着吧,等会儿我自己搬。”苏小晚看到他手里还提着一袋东西,连忙说。
“没多少了。”赵山河提着袋子上了楼,进了门,把东西放在客厅里。
苏小晚的家不大,两室一厅,装修很旧,但收拾得很干净。客厅的墙上挂着苏母年轻时的照片,黑白的,一个梳着两条辫子的姑娘,笑得眉眼弯弯。客厅角落里放着一台老式缝纫机,上面落了一层薄薄的灰,看得出很久没用过了。
苏母在沙发上坐下,环顾四周,眼神中带着一种回家的安心。
“还是家里好。”她说。
苏小晚给妈妈倒了杯水,又给赵山河倒了杯茶,然后坐在妈妈身边,抓着妈妈的手,像是在确认这一切不是梦。
赵山河喝了几口茶,看了看时间,站起身:“阿姨,我先走了。有事随时打电话。”
“吃了饭再走?”苏母连忙说。
“不了,还有事。”
苏小晚送他到门口,低声说:“赵哥,谢谢你。”
“谢过了。”
“再谢一次。”苏小晚抬起头看着他,眼中满是感激和一种说不清的情愫。
赵山河笑了笑,没有说什么,转身下了楼。
身后,苏小晚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很久没有关门。
陈怀远的画展,进入了最后的准备阶段。
许知远几乎天天泡在陈怀远家里,和老人一起挑选展品、确认顺序、撰写说明文字。四十幅精品定了下来,按时间顺序排列,从八十年代的早期作品到最近的新作,跨度将近四十年,就像一条时间的河流,每一幅画都是河床上的一颗石子,记录着不同年代的水流和风向。
画册也进入了最后的排版阶段。许知远发了一个样张给赵山河——艺术纸的触感确实很好,哑光的页面不反光,眼睛看起来很舒服。每一幅画都配有陈怀远写的创作手记,字不多,但每一句都像是从心里长出来的,朴素而真诚。
赵山河翻着样张,忽然翻到一页,上面是一幅红梅图,配的手记只有一句话——“此画作于妻子病重期间,红梅如血,心如刀绞。”
他看了很久,然后把样张轻轻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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