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已经晚了。
银白色金属柱体内部的嗡鸣声骤然拔高到刺耳的程度，紧接着，柱体内部猛地爆出一团耀眼的、不稳定的蓝白色电光！噼啪作响的电弧在柱体表面跳跃，一股焦糊味瞬间弥漫开来。爆炸发生了，但威力似乎被限制在了柱体内部和周围极小的范围——柱体剧烈震动，外壳扭曲变形，内部传来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和电子元件爆裂的声音，几道电蛇窜出，击打在周围的地面和设备上，溅起火花，但并没有引发大规模的爆炸或火灾。
装置被从内部摧毁了。自毁程序启动，或者被李阳那一枪干扰了起爆信号，导致了不完全的破坏。
“不！！”沃尔夫看着那冒烟扭曲的柱体，发出绝望的嘶吼，仿佛信仰崩塌。
李阳没有理会他，一个箭步上前，用枪托狠狠砸在沃尔夫后颈，将他击晕。然后立刻按住耳麦，声音因为急切而嘶哑：
“技师！地面辅助发射点已摧毁！塔顶信号呢？！”
耳麦里传来的是令人心悸的沉默，然后才是技师带着颤音的回答：
“强度……没有下降。主信号源……还在塔顶。地面这个只是增强中继，不是控制端。而且……而且信号已经持续广播超过一分钟了。塔内通讯……完全中断，我们联系不上里面的安保小组，警方频道也一片混乱……”
超过一分钟。
高强度定向认知干涉信号，针对一群全球顶尖的政商精英，持续广播超过一分钟。
李阳猛地抬头，目光仿佛要穿透层层楼板，直射向那高高在上、此刻却如同巨大囚笼般的明珠塔观光层。冰冷的绝望和暴怒如同岩浆，在他胸腔里炸开，但他强迫自己以最快的速度冷静下来。
“鬼刃，毒蛇，你们到哪了？！”
“马上到塔下！看到警方已经在封锁外围，但很混乱！”
“我们两分钟！”
“进塔！不惜一切代价，上观光层！找到信号源，摧毁它！如果遇到‘收割者’……格杀勿论！”李阳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
“明白！”
结束通讯，李阳最后看了一眼地上昏迷的沃尔夫和那台冒烟的残骸，转身冲出影像馆。他现在必须立刻进入塔内。观光层在三百多米的高空，每一秒都至关重要。
当他冲出商业中心，重新来到夜空下时，明珠塔依旧巍峨矗立，灯火通明。但在他眼中，那光芒却透着一股不祥的、死寂的冰冷。
塔内，无声的风暴正在肆虐。
而他，必须成为那道撕裂风暴的闪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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