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天落身上的伤和脱水的劲儿缓过来后,就不好意思再干躺着当“悟道苔藓”了。虽然记忆还是跟浆糊似的,但基本的羞耻心和手脚能动弹的事实,让他决定做点什么。
这时孙先生捻着胡须来了:“天落啊,子曰‘四体不勤,五谷不分’,此非君子所为。读书之余,也当知稼穑之艰。走,随阿大去菜园实践一番。”
所谓的“菜园”,其实就是屋后开出的一小片坡地。阿大递给张天落一把锈迹斑斑的锄头,自己则扛着一把堪比小型门板的巨锄。
“张兄弟,你看,这样,这样,再这样!”阿大热情地演示,巨锄挥下,泥土纷飞,瞬间刨出一个足够埋下阿三(连同他的算盘)的大坑。
张天落学着样子,一锄头下去,“铛”一声,火星四溅,震得虎口发麻,地上只多了个白点。
阿大挠挠头:“呃…地需要‘锻炼’,你…可能也需要多‘锻炼’。”
这时,孙先生踱步过来,看了看张天落刨的那个白点,又看了看阿大刨的坑,沉吟道:“唔…‘一粥一饭,当思来处不易’天落,你此锄深意,是在体会土地之坚硬,反衬粮食之珍贵乎?格物致知,善哉善哉。”
张天落:“……” 不,先生,我只是没力气…
最终,张天落被分配去撒种子。他小心翼翼地将菜籽点进阿大刨好的坑里,阿二跟在他身后,一边填土一边忧心忡忡:“天落兄,此籽间距过密,恐不利于日后采光通风,植株竞争,有违生生之道…《齐民要术》有云…”
他还没“云”完,阿四晃晃悠悠过来,手里捧着刚蒸好的薯块,路过时“不小心”掉了一块进刚填好的土坑里,然后假装没事发生,蹲在一旁默默刨土,实则飞快地把薯块埋起来,期待它明年能长出一棵薯树来。
张天落看着这分工明确(鸡飞狗跳)的劳作场面,觉得这地种得真是充满哲学思辨和意外惊喜。
从地里回来后,他试图帮忙劈柴,结果斧头抡起来差点带着他自己飞出去,吓得阿大一个箭步冲上来夺过斧头,心有余悸:“兄弟,你这‘锻炼’还得从基础抓起。你这劈得不是柴,是我的心肝脾肺肾啊。” 最后张天落被安排坐在小马扎上,负责把阿大劈好的柴火码整齐——就这,他还因为码得歪歪扭扭被追求完美的阿二痛斥不合规矩。
读书时间更是灾难。
晚上,孙先生正式邀请张天落进书房“陶冶情操”。书房里,孙先生抑扬顿挫地讲解《论语》,阿二听得如痴如醉,频频点头。阿五、阿六、阿七、阿八、阿九几个小的坐成一排,眼神逐渐迷离。
张天落努力想跟上先生的思路,奈何那些之乎者也就像最好的安神药,加上身体还未痊愈,他听着听着,脑袋就开始一点一点,最终彻底趴在桌上,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孙先生讲得正投入,忽然听到不和谐之音,眉头一皱,戒尺轻敲桌面。阿二立刻推醒张天落,低声道:“天落兄,醒醒!先生曰‘寝不尸’,你这样趴着睡,不雅!”
张天落迷迷糊糊抬头,嘴角还挂着可疑的水渍:“啊?下自习了。”
孙先生看着他,叹了口气,随即又释然了:“罢了,‘吾尝终日不食,终夜不寝,以思,无益,不如学也。’…天落小友虽于梦中,或已神游圣贤之侧,进行神交矣。也是一种学法。”
阿二恍然大悟:“原来如此!父亲高见!”看向张天落的目光顿时充满了敬佩。
张天落:“……” 这都能圆回来?孙先生您真是教育界的鬼才!
第二天,孙先生似乎认定了他这个“苔藓悟道者”颇有慧根,硬要拉他一起听课。课堂就设在院子里,一群大大小小的孩子席地而坐,孙先生拿着戒尺(主要起威慑作用,很少真打)和书卷,摇头晃脑。
“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
张天落条件反射般小声接了下句:“有朋自远方来,虽远必诛?”
戒尺“啪”地敲在他面前的石头上,吓得他一哆嗦。孙先生痛心疾首:“天落!虽远必诛?那是兵家之言!岂可混于圣贤之道!心不静,神不凝,如何悟得自然大道?去,把‘学而’篇抄十遍!”
张天落内心哀嚎:我就记得这个版本啊!谁知道穿越还考默写原文啊!
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孙先生时不时就会把他当正面教材(?)提起:“尔等看看天落,虽记忆有失,然于田间地头,亦不忘观察草木枯荣,体悟天时。此乃格物致知也!尤记其紧握苔藓而不放之坚毅……阿八!不许睡觉!你有天落半分悟性,为父便欣慰矣!”
正在打瞌睡的阿八被吓醒,迷迷糊糊地鼓掌。张天落恨不得把头埋进地缝里。求求您别再提那撮苔藓了!
相比之下,上山采药反而成了张天落比较喜欢的活动。主要是有阿七,这姑娘手脚麻利,性格爽快,而且——不会动不动就上升到哲学高度。
这一次,张天落跟着阿大和阿七上山采药。阿七身手敏捷,辨认草药如同吃饭喝水。阿大则负责开路和扛东西。张天落的任务是拿着小药锄,挖阿七指定的草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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