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
药圣皱起眉头，忍不住插嘴问道。
“可前朝的史册之中，为何将你们定义为异人一族？”
“说你们天生便能掌控多种属性灵力，乃是天生异种？”
“异人？”慕挽月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嘲讽与悲凉，“可笑……所谓的异人，不过是我们一家族，以及少数侥幸活下来的村民，在这场残酷的实验里活了下来，意外获得了掌控多种灵力的能力罢了。”
她顿了顿，目光望向远方，像是穿过了漫长的岁月，回到了那个平静的小村庄。
“原本我与哥哥，还有爹娘，住在玄天龙域边境的一个小村子里。”
“村子不大，家家户户都靠打猎种地为生，日子虽清苦，却也安稳。我那时候还小，只记得哥哥每天都会上山砍柴，回来给我带野果子吃。”
说起童年的安稳时光，她冰冷的眼神里，难得掠过一丝柔和。可这份柔和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寒意。
“可忽然有一天，来了一群穿着玄色战甲的修士，闯进了我们村子。”
“他们说要征召村民入伍，可谁都知道，那根本不是征召。但凡有反抗的村民，都被他们当场斩杀，血流了一地。”
“剩下的人，连同我们一家，全都被抓了起来，蒙着眼睛，不知道走了多久，最后被带到了一座巨大的地底石室之中。”
说到这里，慕挽月的声音微微发颤，指尖攥得更紧了。
药圣听得心头巨震，苍老的脸上满是震怒：“岂有此理！光天化日之下，强掳凡人，简直是丧心病狂！那当年的天帝呢？龙域共主，难道就坐视不管吗？”
慕挽月缓缓转过头，看向药圣，嘴角的嘲讽更浓：“呵呵，天帝？”
“后来我才知道，抓我们的那些人，正是天帝联合五域各大宗门派出的人手。这场试验，本就是他们默许，甚至是一手主导的。”
“什么？！”
众人齐齐色变，脸上满是惊骇。
天帝主导？五域宗门参与？这怎么可能！
“不可能吧……”苏婉婉小声喃喃，小脸煞白，“天帝陛下不是应该守护苍生的吗？怎么会做这种事……”
“守护苍生？”慕挽月冷冷一笑，“在他们眼里，我们这些底层凡人，不过是可以随意牺牲的试验品罢了。”
“为了培育出更强的战力，为了所谓的‘突破人族极限’，牺牲区区凡人，又算得了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后来，一批又一批的凡人从各地被抓进来，和我们关在一起。”
“每天都有人被带去石室注射试剂，每天都有人在剧痛中死去，尸体像垃圾一样被拖出去。惨叫声每天都在响，没有人知道下一个会不会轮到自己。”
“而这桌子上的这些试管，”她指了指台面上的碎片，声音低沉，“就是当初他们为我们注射的那些东西。”
“幽蓝色的，注入体内后，经脉就像被火烧、被刀割一样，疼得人恨不得立刻死去。”
房间里一片死寂，只有慕挽月带着哽咽的声音，缓缓回荡。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被这残酷的真相震撼了。
他们从未想过，所谓的“异人一族”背后，竟藏着如此血腥黑暗的秘辛。
玄灵子眉头紧锁，沉默片刻，沉声问道：“所以，你与雷帝能掌控多种属性灵力，并非是与生俱来的。所谓异人一族的身份也难道是假的？”
“是的……”慕挽月点头，眼底满是悲凉，“我们在暗无天日的石室里熬了整整三年。三年里，和我们一起被抓的村民经历了无数大大小小的实验，最后十不存一。”
“大多数都……都死在了试验台上。”
她的声音微微哽咽，眼眶泛红，却强忍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后来，有一位神秘的好心人闯入了地底试验室，将我们这些还活着的人救了出去。”
“但在逃亡的路上，不断有追兵赶来，很多人都死在了追杀的路上。最后逃出来的，只剩下我们一家和寥寥数十人。”
“可我们没能逃多久，又被抓了回去。”慕挽月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天帝他们怕事情败露，有损颜面，便对外宣称我们是天生异人，身怀邪异之力，祸乱一方。将我们流放到了资源贫瘠的边荒之地，永世不得踏入五域核心地界。”
“就这样，我们在边荒扎了根，慢慢艰难的生活了下来，我原以为，日子就能这样平静地过下去了。”
她的声音渐渐冷了下来：“结果十多年后，天帝又开始忌惮我们被改造后的能力，怕我们日后强大起来报复，便暗中联合各宗，开始对我们异人一族赶尽杀绝。”
“再后来，就是你们所知道的那样了。异人一族被屠戮殆尽，最后只剩下我与哥哥两人。”
“而也是在那时，哥哥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后来他……他一怒之下血洗了玄天龙域，斩杀了当年参与屠戮的主事之人，但却没有对所有人其赶尽杀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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