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裂缝中渗出黑色的汁液，汁液散发出令人窒息的绝望气息。
“——果实就会‘成熟’。”
“产生‘绝望道韵’。”
星枢看向林逸：
“你经历过三生界的毁灭。”
“你知道那种感觉。”
“当你亲手——或者被迫——毁掉你在乎的一切时……”
“你灵魂深处凝结的‘道果’，就会瞬间成熟，爆发出海量的绝望道韵。”
“那种道韵……”
他顿了顿，声音里终于出现了一丝颤抖：
“是永恒之兽……唯一的‘止痛药’。”
林逸瞳孔收缩：
“止痛药？”
“对。”
星枢点头：
“永恒之兽……在承受某种‘永恒的伤痛’。”
“那种伤痛无法治愈，只能用‘极致的绝望’来暂时麻痹。”
“所以它创造了仙域，创造了蜂巢宇宙，创造了守门人……”
“用无数文明的毁灭，来生产‘止痛药’。”
他抬手，画面切换。
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巢穴”。
巢穴中央，蜷缩着一个无法形容的“生物”。
它没有固定形态，像一团不断蠕动的阴影，表面长满了眼睛和嘴巴。每一次蠕动，都会从裂缝中渗出黑色的脓血。
脓血滴落之处，虚空被腐蚀出永恒的黑洞。
“这就是永恒之兽。”
星枢的声音变得沙哑：
“它在……腐烂。”
“从存在本质层面，一点点腐烂。”
“为了延缓腐烂，它需要不断吞噬‘绝望道韵’。”
“但它自己无法产生绝望——因为它没有‘情感’。”
“所以它需要‘代理’。”
“需要像你这样的……‘情感载体’。”
画面再次切换。
这一次，出现的是……初代林逸。
和林逸九成相似，但眼神冰冷如机器。
他站在某个植物文明的废墟中，脚下是万亿朵会唱歌的花的残骸。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一枚……半透明的果实。
果实内部，流转着澹澹的彩色光芒——那是那些花对世界的“爱意”凝结的道果。
初代林逸面无表情地……捏碎了果实。
“卡察。”
果实碎裂，渗出黑色的绝望汁液。
汁液被他收集进一个容器，然后……转身，交给身后的仙域监察使。
监察使接过容器，点了点头。
画面定格在这一幕。
“初代林逸，是第一个‘成功品’。”
星枢的声音里充满讽刺：
“他的情感阈值被人工调控在7%——足够产生羁绊，又不会深到无法下手。”
“所以他成了仙域最好的‘收割工具’。”
“在他之后，仙域开始批量生产克隆体。”
“但他们发现一个问题——”
“克隆体的情感阈值……无法精确控制。”
“有些克隆体情感太澹，无法凝结道果。”
“有些克隆体情感太深，舍不得下手。”
“前者被‘回收改造’，后者……”
星枢顿了顿：
“被‘销毁’。”
“但销毁不是浪费吗？”
“所以仙域想出了一个……更高效的办法。”
画面切换。
出现了一个实验室。
实验室里，躺着无数个克隆体——都是林逸。
他们被连接着各种管道，管道另一端是……虚拟世界生成器。
“他们给克隆体植入虚假记忆，让他们在虚拟世界中‘经历人生’。”
“让他们爱上虚拟的人物，在乎虚拟的世界……”
“然后……”
画面中，某个克隆体在虚拟世界里，正抱着一个少女——那是他在那个世界的“爱人”。
下一秒——
虚拟世界崩塌。
少女在他怀中化作数据碎片。
克隆体发出凄厉的嘶吼。
而实验室外的仙域研究员，则记录着数据：
“第438号克隆体，情感阈值峰值达到41%，道果品质：优。”
“执行‘记忆清洗’，准备下一轮培育。”
林逸浑身冰凉。
他明白了。
前738个克隆体的“轮回”……
根本不是真正的轮回。
是……被关在实验室里，一遍遍经历虚拟的“人生”，一遍遍被逼着“斩断羁绊”，一遍遍生产道果……
直到情感阈值耗尽，直到灵魂枯竭，直到……变成废物。
然后被销毁。
“但这个方法……也有极限。”
星枢的声音将林逸拉回现实：
“虚拟世界产生的道果，品质不如真实世界。”
“所以仙域需要……‘真实样本’。”
“需要像你这样的……”
“带着真实记忆，投入真实世界的……”
“特殊克隆体。”
星枢看向林逸，眼神复杂：
“你是第739号。”
“但你和前738个都不一样。”
“你的基因序列里……被偷偷‘编辑’过。”
“编辑？”林逸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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