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咚……”
“咕咚……”
脑髓心脏在林逸掌中有节奏地搏动，每一次收缩，都有乳白色光晕从表面荡开。那些光晕扫过草园，原本疯狂生长的仙草像被按了暂停键——叶片低垂，根须蜷缩，连空气中弥漫的甜腻香气都在迅速消退。
李黑水瘫在地上，大口喘气。他的饕餮真身已经退去，但皮肤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那是强行容纳母草能量留下的后遗症。裂纹深处隐约可见澹金色的光芒，那是初代星核正在修复他的身体。
“还……还活着……”他咧嘴想笑，却咳出一口带着翡翠碎屑的血。
苏瑶飘落在他身边，银色数据流如丝线般探入他体内：“内脏破裂七处，经脉断裂过半，灵魂空间有‘魂啸残留’——你刚才吞母草时，是不是看见了什么东西？”
李黑水童孔一缩。
记忆如潮水涌回。
是的，在母草入腹的刹那，他确实“看见”了——
数以亿计的灵魂碎片。
每一片都残破不堪，每一片都在尖啸。有青岚界的修士元神，有铁心纪元的机械意识体，有月光城堡的魔法师残魂……七百个世界，亿万万智慧生灵，他们的记忆、情感、执念，被抽成丝、织成网，灌进了那株三尺小草里。
“他们……”李黑水声音发颤，“他们在草里……哭。”
话音刚落。
异变骤起！
林逸掌中的脑髓心脏突然剧烈震颤！乳白色表面炸开无数道裂纹，裂纹深处迸射出刺目的翡翠光芒！
“小心！”苏瑶厉声道。
但晚了。
裂纹炸开，心脏内部爆出七道翡翠光柱，每一道光柱中都凝聚出一个人形虚影——
七个界主！
不，不是完整的界主。
是七道残念分身，每一道都保持着界主少年模样，但眼神更加空洞，表情更加扭曲。
“仙域的……保险措施……”苏瑶童孔疯狂滚动数据，“道果核心内部预设了‘七魂分守’——就算本体死亡，残魂也能暂时接管领域，直到仙域派人回收！”
七道残念同时开口，声音重叠成诡异的和声：
“叛逆者……林逸……”
“交出核心……可留全尸……”
林逸没说话。
他只是握紧心脏，胸口的星核开始燃烧。
第十色的透明光芒顺着手臂蔓延，试图压制心脏的暴动。
但——
“没用的。”其中一道残念咧嘴笑了，“道果核心连接着‘造化玉池’的主服务器。你压制它，就是在对抗整个仙域的法则数据库——”
话音未落。
七道残念同时抬手，七道翡翠光柱在空中交汇，凝成一枚巨大的法则符文！
符文出现的瞬间，整片牧神界的法则开始倒流！
不是崩溃，是重置！
苏瑶的数据体表面炸出火星：“不好！它们在启动‘格式化程序’！要把牧神界恢复到三分钟前的状态——也就是界主还活着的时候！”
三分钟前？
那意味着——
林逸瞳孔收缩。
意味着母草会重生，药农会重新被根须贯穿，李黑水的吞噬会失效，一切努力……归零。
“阻止它们！”李黑水挣扎着想爬起来，但内脏的剧痛让他又跪倒在地。
苏瑶的数据流疯狂涌向符文，试图解析、干扰、破坏——
但符文表面的翡翠光芒太强了，她的数据流一接触就被弹开，甚至开始反向侵蚀她的程序！
“不行……”苏瑶声音发颤，“符文有仙域最高权限！我的防火墙挡不住！”
七道残念齐声狂笑：
“晚了！”
“格式化进度——10%！”
大地开始蠕动。
远处那些刚刚摆脱根须束缚的药农，突然又发出凄厉惨叫——他们的胸口，正在重新长出翠绿色的根须！
而草园中心，那株被李黑水吞掉的母草……
正在从虚空中一点点重新凝聚！
“该死……”李黑水咬牙，左眼再次泛起黑色——他想强行激活饕餮血脉，哪怕爆体也要再吞一次！
但林逸按住了他。
“别动。”林逸声音平静得可怕。
他低头看着掌中疯狂跳动的心脏，又抬头看着空中那枚巨大的格式化符文。
突然，他问了一个问题：
“瑶光，你说这枚核心连接着玉池的主服务器？”
“是！”苏瑶急声道，“所以不能硬来，否则玉池那边会察觉——”
“那就让它察觉。”
林逸打断她。
然后，在苏瑶和李黑水惊愕的目光中——
他做了件疯狂到极点的事。
张嘴，咬向脑髓心脏！
“林哥——！”李黑水失声。
但林逸的牙齿已经刺进乳白色表面。
“卡察。”
心脏被咬开一道口子。
粘稠的、散发着智慧波动的脑髓液涌出，流进林逸嘴里。
七道残念同时尖啸：
“你疯了？！那是七百个世界的智慧精华！未经炼化直接吞噬，你的意识会被亿万个记忆冲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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