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是第二代、第三代、第十代、第一百代……
千亿张脸，一张接一张崩解，一张接一张化作光，射向林逸胸口。
每一道光射入，林逸胸口的星核就亮一分。
每一道光射入，他就多一段记忆——那是那张脸生前最后的执念，此刻交给他，让他继续走下去。
当最后一张脸崩解完毕时，林逸胸口的星核已经亮得像一轮太阳。
他低头看着那轮太阳，看着里面沉睡的千亿道身影。
它们还在。
只是换了个地方住。
从镰刃，搬进他星核。
“谢谢。”林逸轻声说。
星核里，千亿道身影同时点头。
然后沉睡。
林逸抬头，看向那只眼睛。
眼睛已经瘪了一半——那些爬出来的人太多了，它体内的东西快被掏空了。
但它还没死。
它盯着林逸，盯着那些抱头痛哭的人，盯着那些它困了三千年、如今全跑了的“粮食”。
瞳孔里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深深的——
疲惫。
“你赢了。”它说。
林逸没说话。
“这些人你带走，那些记忆你带走，那千亿守门人的执念你带走。”
“但你以为这就完了？”
它笑了，笑得比哭还难听：
“我只是个‘胃’。”
“真正的母池，在下面。”
“在古神封印下面。”
“你捅破了我，它就会醒。”
“它醒了，你这些人——”
它看向那些抱头痛哭的药农和刚爬出来的人：
“一个都活不了。”
林逸盯着它。
盯了三秒。
然后说：
“那就让它醒。”
“正好——”
他握紧镰刀，猛地一搅！
“一起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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