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具体怎么解决的,李安馨从不过问。
她从小接受的教育让她相信,家里的事情就该由男人做主,女人不必插手。
她早已下定决心,只要能让妹妹李安怡平安长大,只要姐妹俩不挨饿,再苦的日子她都能扛下来。
当初进救助站时,她就做好了准备——只要能活下去,让妹妹成人,什么苦她都能吃。
现在遇到了何雨柱这样的好人,但她的决心并没有改变。
她想做一个贤惠的妻子,帮丈夫打理家务,其他的事情,照他的意思办就好。
没过多久,全院大会的通知送到了每家每户。
会上,何雨柱果然发了言,但只字未提赔偿的事。
他明确表示,贾张氏已经受到惩罚,自己不会再去为难秦淮茹一家,这件事到此为止。
他还说,自己身体不好,经不起折腾,需要安静休养一段时间,以后院里的事情他暂时不参与。
如果给大家带来不便,还请多多包涵。
虽然秦淮茹和易中海有些失望,但他们还是接受了这个结果。
毕竟,事情总得有个了结。
再说了,就算心里不舒服,又能怎样?没有白纸黑字的证据,以后想翻旧账也没人理会。
会议进行到一半,众人的目光突然被刚进院子的许家三口吸引了过去。
“许家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你还不知道?昨晚娄家派人来,带许大茂去做婚前体检了。”
“哪个娄家?”
“还能是谁?以前轧钢厂的老板,娄半城呗!”
“好家伙!许大茂要娶娄半城的女儿?”
“听说娄家的闺女长得挺俊,怎么会看上许大茂这个歪瓜裂枣?”
“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他娘以前是娄家的佣人,近水楼台先得月呗!”
“等等,看他们这脸色,该不会是体检出问题了吧?”
听着周围的议论,许家三口的脸色越发阴沉。
许大茂捏着不孕症诊断单,指节泛白。
在这个崇尚香火延续的年头,哪个男人不想儿孙满堂?即便是2023年的霓虹灯下,祠堂里的祖宗牌位依旧压得人喘不过气。
刘海中咂摸着茶缸沿儿,眼风在三户人家之间打了个转:老许,趁着人齐,把事儿摊开说说?
我去。
易中山的摇头像老式座钟的摆锤。
当娘的管教亲骨肉,任谁也不好插嘴。
里屋躺着的大头突然鲤鱼打挺坐起来,重生者的脑髓在颅骨里咕嘟冒泡。
杨姨,半夜教子不太合适吧?大头杵在门框边喊了一嗓子。
屋里的竹条声戛然而止。
杨柳溪拉开门时,眼里淬着的冰碴子能把人扎出血:寡妇门前夜半蹲着的野汉子,倒有脸说嘴?
门板拍过来的风扑了大头满脸。
他摸着鼻尖退后半步,到底把劝解的话碾碎在齿间:苗伤了根,疼的可是自家园子。
西厢房传来卫栋的鼾声,混着中院的月色淌了一地。
晨露还没散尽,卫栋已经堵住了振义:有差使派我吗?
钢笔在记事本上洇出个蓝点。
振义抬眼打量这个忽然转了性的青年,喉结动了动:吃错药了?往日躲活儿的人,今儿个倒像上足发条的闹钟。
就想给农场出份力。
卫栋笑得像刚揭封的米酒,心里却煮着宋延昨夜熬的苦汤——梁林林是枚死棋,长盛波和向天民盘踞的暗渠,得用血汗一寸寸冲刷。
若他是三场掌印的,何惧长庆波埋的暗桩?可眼下他不过是稗草里的蝼蚁,就算振义肯信他,长盛波碾死个普通农工,比踩烟头还利索。
最痛的领悟扎在脊梁骨上:王大富眼里,他永远是只配匍匐的蝼蚁。
借助他人力量终究只是暂时的,唯有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实力才是真正的依靠。
明白这个道理后,李云飞显得分外急切。
虽然以他一线转正的身份,只需再等两三年就能摆脱工人身份,但这个等待过程对他来说太过漫长。
他迫切希望在晋升前就能拥有自保甚至反击的能力。
就凭你?张**毫不掩饰自己的怀疑。
指挥长您可不能小看人。
队长经常挽留我,说要是我愿意过去,不仅能破例免除年限要求,还会给我副手的位置。
李云飞挺直腰杆,我们自家人总不会输给外人吧?我只要求和他们对等的待遇而已。
说完,他眼神热切地望向张**。
副指挥长的职位确实相当于二把手,但从张**的反应来看,事情没那么简单。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去找队长?张**反问道。
那人城府太深,阴晴不定,指不定哪天就被他卖了。
李云飞实话实说,还添油加醋地说了些对方的坏话。
看来你也不算太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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