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控室在剧烈震动,灯光忽明忽灭。金属门被撞得巨响,门框边缘的灰尘簌簌落下,甚至开始出现轻微的变形。
“停下信号!快停下!”施密特嘶吼着,双眼布满血丝,一只手紧紧抓着胸前鼓动的背包,另一只手竟朝着控制台扑去。
“拦住他!”哈里斯厉喝,两名队员立刻上前扭住施密特的胳膊。但施密特力气大得惊人,竟将两人甩开,继续扑向控制台。
林慕德下意识地挡在控制台前,哈里斯则直接举起手枪对准施密特:“再动我就开枪!”
施密特猛地停住,身体因为强行克制而微微颤抖,他死死盯着林慕德身后屏幕上跳动的信号波形,又看看自己躁动不安的背包,脸上肌肉抽搐:“那信号……它在和‘样本’共鸣!刺激它!也刺激了我拿到的这个!停下!否则我们都得死!”
“停下信号,外面那些东西失去目标,一样会散开,但地底下那个大的呢?它已经被惊醒了!”林慕德反驳,但看着施密特异常的状态和门外越来越疯狂的撞击,他也动摇了。信号似乎确实吸引了所有“样本”的注意,但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那你要怎样?”哈里斯枪口稳稳指着施密特。
“关掉信号!把数据给我!我有办法安抚它,或者……控制它!”施密特呼吸粗重,眼神狂热而混乱。
“控制?你连自己都快控制不住了!”哈里斯注意到施密特抓着背包的手,手背上青筋暴起,皮肤下似乎有暗红色的细微纹路在蔓延。
就在这时,主控室天花板的一处通风口栅栏“嘭”的一声被撞开,几条粗壮的、颜色驳杂的触手猛地探了进来,朝着下方的人挥舞抽打!
“开火!”哈里斯调转枪口射击。队员们也纷纷朝通风口开火。子弹打断了几条触手,粘液飞溅,但更多的触手从破口钻入,同时,金属门外传来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
“门撑不住了!”蔡金来大喊。
“关掉信号发射!快!”施密特再次吼道,这次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颤抖。
林慕德看着岌岌可危的局势,又看看屏幕上越来越强的深层生命信号,一咬牙,关掉了信号发射模块。
持续不断的信号广播戛然而止。
那一瞬间,门外的撞击声和通风口触手的挥舞,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停顿。施密特身体一晃,像是脱力般后退两步,背包的鼓动和微光也减弱了些。地底传来的、那令人心悸的嗡鸣声,似乎也出现了一丝疑惑般的波动。
但停顿只持续了不到两秒。
紧接着,更强烈的愤怒情绪仿佛透过墙壁传来!门外的撞击变成了狂暴的撕扯和捶打,通风口涌入的触手更加疯狂地舞动,而且,基地的广播系统再次响起失真的德语电子音,这一次带着急促的警报声调:
“警告……深度封存单元突破……抑制力场全面崩溃……生命体活动加剧……最终净化协议再次启动失败……启动备用方案……启动引导协议……”
“引导协议?那是什么?”哈里斯一边射击一边问。
“不知道!文件里没提过!”林慕德快速敲击键盘,试图调取相关记录,但系统不断报错。
金属门在一声巨响中,被硬生生撕开一道裂缝!几条格外粗壮、表面布满角质凸起的暗紫色触手,从裂缝中挤了进来,疯狂地扒拉着门缝,试图将门彻底扯开!
“顶住门!”哈里斯和队员冲过去,用身体和能找到的一切杂物顶住摇摇欲坠的金属门。但力量悬殊,裂缝在不断扩大。
施密特背靠着墙壁,剧烈喘息,他颤抖着手打开背包,取出那个金属盒子。盒子仍在发烫,暗红光芒明灭不定。他死死盯着盒子,又看向林慕德:“引导协议……是那个频段!那个频段是引导信号!不是钥匙,是路标!它把我们都当成了路标,或者……食物!必须离开这里,立刻!”
“往哪走?外面全是那些东西!”一名队员绝望地喊道。
“走备用通道!主控室肯定有!”施密特吼道,他似乎恢复了一些理智,或者说,对危险的直觉压倒了对“样本”的渴望。
林慕德闻言,立刻在控制台上寻找。果然,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找到一个带有隐蔽盖板的开关,上面有德文“紧急撤离”字样。
“这里有!但不知道通道状况!”林慕德按下开关。主控室一侧墙壁发出隆隆声响,一道暗门滑开,露出后面黑洞洞的通道,里面涌出一股陈腐的空气。
“你们先走!我断后!”哈里斯对林慕德和蔡金来喊道,同时朝着门缝外的触手连续开枪。
“不行,副局长,一起走!”蔡金来不肯。
“别废话!这是命令!带上施密特,他知道的多,不能让他死在这,也不能让他跑了!”哈里斯将一个手雷塞到蔡金来手里,“必要时用!走!”
林慕德知道形势危急,一咬牙,拉上还在操作台前拷贝数据的沈怀安(注:沈怀安应已进入主控室,与林慕德一起),又看了一眼施密特:“你,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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