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的结局，来得比所有人预想的更快。在老八被高则剑生擒、沙三被刘毅带人堵住放倒之后，他们带来的那一百四十多号“兄弟”，早已彻底丧失了斗志。
一部分机灵点的，早在火枪队齐射时就偷偷溜了；一部分被聂磊手下兄弟冲垮，躺了一地；
剩下的则作鸟兽散，哭爹喊娘地朝着来时的土路狂奔，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什么义气、什么报仇，在绝对的暴力碾压和死亡恐惧面前，不值一提。
叶涛不紧不慢地挥了挥手。他身后那十六个兄弟，动作一致地将手中犹带余温的短管火枪收回皮箱，“唰啦”拉好拉链。整个过程沉默、迅速，仿佛只是完成了一次日常训练。
叶涛自己则掏出一块绒布，擦了擦手，嘟囔道：“回去再仔细擦吧，一年也开不了几次火。”
“兄弟们，回来！”聂磊高声招呼，声音在突然变得安静下来的坟地上空回荡。
聂磊手下的兄弟们闻声，迅速脱离接触，拖着几个受伤的同伴，撤了回来。虽然有人挂彩，但士气高昂，个个眼中带着胜利的亢奋。
聂磊这才缓步走到被高则剑死死按在地上、如同死狗般的老八面前。他蹲下身，用脚拨了拨老八沾满泥土和血污的脸。
“怎么样，老八？”聂磊的声音很平和，甚至带着点闲聊的意味，“服了吗？”
老八艰难地抬起眼皮，眼神涣散，里面充满了恐惧、痛苦和绝望。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嗬嗬”的气音。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勉强抬起还能动的那只手，无力地摆了摆。
“摆手是什么意思？”聂磊歪了歪头，故作不解，“不服？还想再来？”
老八浑身剧烈地哆嗦了一下，拼命摇头，泪水混着泥土流了下来。
“哦，服了啊。”聂磊点点头。他俯身，捡起老八掉落在地上的那支五连发猎枪，检查了一下，还有两发子弹。他熟练地撸动枪栓，将冰冷的枪口，缓缓抵在了老八的右腿膝盖上。
老八的身体瞬间绷紧如弓，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呜咽。
“打我媳妇那一枪，是朴大勇开的，他已经用命还了。”聂磊的声音冷了下来“但你，老八，你比朴大勇更让我恶心。你在我订婚的日子，送来那种东西，咒我聂磊断子绝孙。”
他顿了顿，枪口用力顶了顶老八的膝盖骨。
“我不能让你死。死了，太便宜你了。”聂磊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我要你活着。比死了更难受地活着。”
“不……不要……聂磊……求……”老八终于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求饶。
聂磊面无表情，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在寂静的坟地再次炸响，格外刺耳。老八的右腿膝盖处爆开一团血花，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身体剧烈抽搐。
聂磊移动枪口，抵住他的左腿膝盖。
“砰！”
又是一枪。老八的惨叫声戛然而止，他双眼翻白，直接痛晕了过去，只有身体还在无意识地痉挛。
高则剑松开了手，站起身，从旁边一个兄弟手里接过一把厚重、刀背带着锯齿的大开山。他走到昏死的老八身边，单膝跪下，一手抓起老八软绵绵的右手手腕。
刀光在月光下一闪。
没有太多花哨，就是精准、迅猛、冷酷的一挑一割。锋利的刀刃轻易划开皮肉，挑断了腕部的主筋腱。然后是左手。
整个过程不过几秒钟。高则剑做完，随手将染血的开山刀扔在地上，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手。
老八这辈子，算是彻底废了。膝盖骨粉碎，双腿已断；手筋被挑，双手基本丧失抓握功能。
即便能侥幸活下来，也只是一个需要人伺候、连自理都困难的残废，再也不可能混社会，甚至不可能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
聂磊指着那些躲在远处黑暗中、瑟瑟发抖、不敢逃走也不敢上前的老八的几个铁杆残部，声音不大，却足以让他们听清：
“你们几个，抬他去医院。去得早，手或许还能接上点功能——不过我估计悬了。”
他语气平淡，“以后，他就是个没手没脚的废人。要是活不下去了，实在没饭吃，可以去青岛火车站讨饭。那里人多，说不定能混口吃的。”
一直站在聂磊身后阴影里的老高丽，此刻嘿嘿笑了起来：
“上、上火车站讨饭？行啊，欢、欢迎。不、不过嘛，讨来的钱，最、最后恐怕都得进我、我兄弟们的兜里。毕、毕竟，火车站那一片，归、归我‘照应’。”
李振光这时走了过来，低头看了看血泊中气若游丝、人不人鬼不鬼的老八：“差不多了吧？我看，可以了。”
“行。”聂磊点点头，转身走向另一边。
沙三被刘毅和于飞押着，瘫坐在地上，早已吓得面无人色，裤裆处湿了一大片，散发着骚臭。看到聂磊走过来，他像是看到了索命的阎王，挣扎着想往后缩，却动弹不得。
“沙三，”聂磊在他面前站定，俯视着他，“你呢？服了吗？”
“服！服了！真服了！聂总！磊爷！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我猪油蒙了心！我再也不敢了！您饶了我吧！饶了我这条狗命吧！”沙三磕头如捣蒜，额头撞在坚硬的地面上，砰砰作响，瞬间就见了血。
他语无伦次，涕泪横流，哪还有半点之前吃狗肉、谈条件时的阴狠模样。
“那对你，就轻点。”聂磊似乎考虑了一下，然后抬起了手中还剩下最后一发子弹的五连发，随意地对着沙三的大腿，扣动了扳机。
“砰！”
沙三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抱着大腿在地上翻滚。
聂磊冷声道，“青岛，以后没有老八，也没有你沙三的位置了。再让我看见，或者听见你们的名字，下次，打的就不是腿了。”
说完，他不再看惨叫的沙三，掏出手机，找到了冯新月的号码，拨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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