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牛头闻言，却是瞥了马面一眼，皱着眉头面色严肃，“别吵，俺在思考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马面闻言眼睛瞪大，看向牛头的眼神有些惊讶，不由打趣他道，“真是活久见，今儿什么稀罕事都让我马面碰上了！”
“没成想，有天我马面还能看见你这傻大个认真想事情的时候！”
牛头听出了马面话语内的揶揄之意，但并没有搭理他，只是依旧冥思苦想。
“喂！牛头，你到底在想什么呢，至于搞的这么神秘吗？”
马面见牛头不理自己，有些急了，不满道，“咱俩都一起共事多少年了，有什么事情是你还不能告诉我的么？”
“你没文化，说了你也不懂。”牛头闷哼一声，声音带着股倔劲。
马面闻言顿时被气笑了，撇了撇嘴，“那你觉得谁懂？”
牛头闻言还认真想了想，语气老实憨厚，“幽天子大人见识广！”
“我没听错吧，你要请示幽天子大人？！”想不到此话一出，马面顿时哈哈大笑。
他笑的前仰后合，好半晌才直起身，用过来人的语气说道，“牛头，你还是想开点吧！”
“哪怕是咱们这等身份，有些暂时想不通的事情也很正常，没必要去钻牛角尖！”
马面说到这的时候，看了一眼天子玉座上似乎正在发呆的沈幽棠，摇头叹气，“虽然幽天子大人性子平和，对我们这帮手下人也是极好，从不乱发脾气。”
“可自从主人离开以后，她老人家就一直是这副心不在焉的模样，甚至连鬼王大人们说话都不管用。”
“你就算有什么事情想不通去问她老人家，也注定得不到答案。既然如此，你又何必去自取其辱呢？”
想不到听到这话的牛头却是再度闷哼一声，鼻孔里喘出阵阵白气，表情倔强，“这次不一样！”
“嘿！说也不听，你个牛头，就喜欢钻牛角尖！”
马面见到牛头这副对自己劝诫不理不睬的模样，顿时感觉自己受到了冷暴力，心情有些不爽。
但一想到多年交情，马面还是不死心的又劝了一番，“我这可是为你好，不然待会你跟个呆子一样贸然前去打扰幽天子大人，她老人家保准不理你，而且指不定你还得被其他小鬼暗中嘲笑。”
然而牛头却始终丝毫不为所动。
这下马面也不开心了，冷哼一声跟牛头较起劲来，“嘿！牛头，你要不信的话咱俩可以赌个咒，如果我没说准，可以无偿帮你办一件事！”
牛头闻言一愣，表情为难的挠了挠自己的大头颅，“这...这不好吧？”
“嘿！现在怕丢脸了吧？！”
马面闻言还以为牛头是想通了，不由得表情欣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现在反悔倒也来得及，咱哥俩什么交情，如果你现在反悔咱就当无事发生...”
想不到牛头闻言却是一脸老实道，“不是，主要你和我赌咒的时候，好多次都耍赖。”
“这次不一样！”
马面闻言脸色顿时黑了，叽里呱啦了好一通，十句里面有九句都是吹嘘自己如何如何诚实守信，听的周围众鬼都纷纷面色古怪的看了过来。
反正牛头听的是有些头晕目眩，直到大会快要结束，众鬼讨论逐渐偃旗息鼓的时候方才回过神来，认真道，“马面，俺可不是在开玩笑。”
“咱们地府中人的言行都讲因果，如果你现在...”
话还没说完，马面气的脸顿时跟鞋拔子似的拉的老长，待大会结束以后，不由分说的就把牛头拽到了沈幽棠面前，“幽天子大人，牛头有事想向您汇报！”
此话一出，场内原本有些热闹的气氛顿时平静下来，一些还没来得及离去的鬼都用看好戏的揶揄目光看了过来。
要知道地府里面，谁不知道幽天子大人是出了名的性子古怪，纵然是五方鬼帝亲自过来汇报情况，沈幽棠有时候都会不给面子的直接神游，就更别说只是一个小小的牛头。
感受到众鬼古怪的眼神，牛头倒也没在乎，只是表情老实憨厚的挠了挠头，“幽天子大人，俺可以向您请教一个问题吗？”
果不其然，沈幽棠没有任何反应，只是仍旧单手托腮，眼神无光，似乎在想着自己的心事。
见此情形，众鬼不由得轻声低笑，显然是早有预料。
再看一旁马面，也是一副预料之中的样子，轻拍了拍牛头肩膀，表情感慨，“哎，兄弟，其实有时候做鬼还是不能那么倔的...”
然而牛头此刻却是已经打定了主意，不问到答案绝不离去。
毕竟主人的话太过深奥，他自己一个人琢磨了大半天始终是云里雾里，越是琢磨便越是心中发虚，生怕自己误解了主人的意思，耽误了他的好事！
主人对自己的恩情大于天，大于地，大于天上的太阳月亮星星！
为了主人，拼了！
一念至此，牛头直接把许凡的话重复了一遍，听的地府众鬼一愣一愣的，彼此疑惑的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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