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就是‘源火之心’。”流光的声音带着敬畏,“踏入漩涡,共鸣便会开始。我会在外面为你护法,但……一切只能靠你自己。”她取出那柄白光短刃,肃立于漩涡旁,淡金色的眼眸中充满了决绝,显然已做好应对任何突发状况的准备。
陈羽最后看了一眼流光,对她点了点头,随即不再犹豫,一步踏入了那片光之漩涡!
“嗡——!”
就在他踏入的刹那,仿佛一滴水落入了滚烫的油锅!整个光之回廊,不,是整个辉光城残影,都为之剧烈一震!环绕核心漩涡的那数十团最强大的源火印记,瞬间光芒大放!
无数道强横无匹的意志、浩瀚如海的光之感悟、以及蕴含其中的喜怒哀乐、爱恨情仇、守护之念、不屈之志……如同决堤的星河,轰然冲入陈羽的识海!
“吾道,光耀万古!”
“黑暗,终将退散!”
“守护……我的族人……”
“不甘……界域……为何……”
“后来者……接续……吾等……薪火……”
亿万念头,无数声音,瞬间将陈羽的意识淹没!他感觉自己的神魂仿佛被扔进了一个由光和记忆构成的狂暴熔炉,每一秒都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冲击与洗礼!若非有意剑高悬,镇守灵台,恐怕瞬间就会意识溃散!
他紧守心神,以太虚道韵包容万物之特性,努力去理解、去梳理这庞杂的信息洪流。他“看”到了曦光界鼎盛时期的壮丽山河,亿万光之生灵安居乐业;他“感受”到了先贤们凝练源火时的艰辛与顿悟的狂喜;他也“经历”了那场毁天灭地的末日之战,见证了无数英雄在黑暗中燃尽自己的最后光辉……
悲壮、辉煌、愤怒、悲伤、希望、绝望……种种极致的情绪如同巨浪般拍打着他的道心。他必须保持绝对的冷静,从中汲取关于光之本源、关于源火凝练的法则真谛,而不能被这些情绪同化。
与此同时,正如流光所预警的,他神魂深处的蚀魂之印,在这纯粹光明与庞大意志的刺激下,如同被投入热水的冰块,剧烈地躁动起来!阴冷、污秽、充满毁灭与堕落气息的深渊力量,疯狂地冲击着晶心镇魂诀构筑的防线,试图污染他的意识,将他拖入黑暗!
内有无尽光之意志的冲击,外有深渊诅咒的侵蚀!陈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险境!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身体微微颤抖,嘴角甚至溢出了一缕鲜血,那是神魂剧烈震荡的体现。
但他没有退缩!意剑光华前所未有的炽盛,将侵入识海的杂念与负面情绪一一斩灭!太虚玄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如同最坚韧的堤坝,抵御着内外交攻的压力!他怀中的万晶之心碎片和星语晶也同时亮起,散发出秩序与星辰的波动,为他提供着额外的支持。
他在坚持,在消化,在领悟!
时间在这一刻失去了意义。或许只是刹那,或许是永恒。
就在陈羽感觉自己的神魂即将到达极限,意识开始模糊的边缘,那狂暴的信息洪流中,一道最为古老、最为纯粹、也最为温和的意志,如同定海神针般,缓缓浮现。
这道意志,仿佛汇聚了所有曦光先贤最终的期盼与祝福,它没有具体的形态,没有强烈的情感,只有一种对“光”最本质的理解与传承的意念。
它引导着陈羽的意识,穿透了无数表象与情绪的干扰,直接触及了那隐藏在所有源火印记最深处的、关于光之本源的核心法则!
“光,非仅是驱散黑暗之物……”
“光,是秩序,是生命,是希望,是……存在本身……”
“凝源火,非是掠夺外光,而是点燃……心中那不灭的……信念之火……”
“以魂为引,以心为炉,纳万光而塑己道……”
一段段玄奥无比、直指本源的感悟,如同清泉般流入陈羽近乎干涸的心田。他忘记了周围的冲击,忘记了蚀魂之印的威胁,全身心地沉浸在对这光之本质的领悟之中。
他的太虚道韵,开始自发地与这些光之法则产生共鸣、交融。太虚的“包容”与光的“普照”,似乎存在着某种内在的契合点。冰魄的“寂灭”与光的“生机”,也并非绝对对立,而是循环的两端……
一种全新的、属于他陈羽自己的、融合了太虚之道与曦光本源的全新感悟,正在这极致的压力与洗礼中,悄然孕育!
不知过了多久,当陈羽再次“睁开”意识之眼时,他发现那狂暴的意志洪流已然平息。环绕他的,不再是冲击,而是一种温和的、如同母亲怀抱般的温暖光辉。那数十团强大的源火印记,光芒柔和,仿佛在向他致意。
他成功度过了最危险的共鸣阶段!
而在他神魂的核心,除了意剑与太虚道基之外,多了一点微小的、却无比纯净、无比明亮的……光!这点光,并非外来的晨曦源火,而是他以自身对光之本质的理解,结合太虚道韵,初步凝聚出的……属于他自己的“源火之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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