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穿透红烛摇曳的空气,带着刺骨的寒意,钻入祁诀的耳膜。
“拜过天地,你便是我夫……永世不得逃。”
话音未落,一股阴冷至极的气息顺着祁诀的膝盖,疯狂地涌入他的四肢百骸。
他没有反抗,额头重重叩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然而,他紧闭的唇间,却无声地吐出一串串晦涩的音节——【静心咒·进阶版】。
这并非普通的安神咒法,而是他耗费功德兑换的特殊版本,能将音波以神识为引,如水银泻地般渗入地脉深处。
一瞬间,【灵视】开启!
眼前的灵堂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尽的血色深渊。
地底之下,无数具穿着大红嫁衣的女子骸骨,手牵着手,骨节交错,形成了一条狰狞可怖的血肉锁链。
那锁链盘根错节,蜿蜒向下,仿佛要直通九幽地心!
祁诀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在那些骸骨空洞的眼眶中,看到了熟悉的面孔。
那是苏小曼,是沈微,甚至……是他自己!
每一张脸上都凝固着一种诡异的、即将成婚的喜悦与绝望。
他猛然醒悟!
这邪恶的仪式根本不是简单的杀人夺魂,而是一种更为歹毒的“复制执念”!
它要将每一个被卷入仪式的人,都变成下一个“白素裳”,成为这地脉血链中新的一环,永世不得超生!
“夫妻对拜——”司仪那尖利的声音再次响起。
祁诀强忍着地脉阴气的侵蚀,缓缓起身。
每一次弯腰,都像是有无数根冰针刺入骨髓。
他的面板上,一行血色小字疯狂跳动:【地脉反噬度+15%】……【+17%】……
他必须加快速度了!
祁诀强撑着站直身体,抄起案几上的喜秤,一步步走向那个端坐不动的红衣新娘。
他的动作沉稳,没有一丝颤抖,仿佛即将挑开的不是亡魂的盖头,而是心爱之人的面纱。
喜秤的尖端,轻轻挑起了那方绣着鸳鸯的红盖头。
盖头滑落,一张腐烂、扭曲,布满尸斑的面容暴露在烛光下。
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燃烧着幽绿的鬼火,死死地盯着他。
就在白素裳即将发出怨毒诅咒的刹那,祁诀却忽然喉头哽咽,声音沙哑地开口了:“你……冷吗?”
这句突如其来的问话,仿佛一道惊雷,让白素裳所有的动作都为之一滞。
鬼火跳动,透出无尽的茫然。
祁诀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继续说道:“我昨夜,看过你的日记……你娘在你出嫁前,亲手给你缝了一双红鞋。她说,‘女儿家出门子,脚下一定要走得暖和,这样,到了夫家才不会受欺负’。”
这番话,正是他昨夜对那老龟公使用【罪孽洞察】时,从其记忆最深处的碎片中读取到的,关于白素裳最私密的往事。
白素裳那腐烂的身躯剧烈地颤抖起来,周身的怨气如同沸水般翻腾。
那句来自母亲的叮嘱,是她执念中最柔软,也是最坚固的一环。
此刻被祁诀一语道破,她坚守了八十年的怨恨壁垒,瞬间崩开了一道裂缝!
面板提示:【目标执念值骤降30%!】
就在这时,灵堂的木窗“哗啦”一声被撞得粉碎!
一道黑影如猎鹰般扑入,手中捏着数道燃烧着绿火的阴符,发出猖狂的狞笑:“好一出感人肺腑的冥婚大戏!韩某不才,就借二位的魂魄,来炼我这‘双生鬼偶’!”
来人正是韩九!
他手腕一抖,那几道阴符如毒蛇出洞,瞬间贴向祁诀和白素裳!
符箓之上,一股更为阴邪的力量爆发,竟将二人本就因仪式相连的灵压,强行绑定在了一起!
【警告!仪式遭受污染,替身锁链即将暴走!】
【警告!您的灵体正与‘白素裳’强制同化!】
然而,面对这绝命的突袭,祁诀的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噗!”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薄而出,不偏不倚,尽数洒在那柄桃木剑与剑上缠绕的红绸之上!
“以血为媒,以婚为引,万魂为祭——【血绸婚幡】,启!”
一声低喝,石破天惊!
刹那间,那条原本看似普通的红绸,竟迎风暴涨十丈!
它如同一条从地狱倒卷而回的血河,瞬间将整个灵堂笼罩。
血光冲天,韩九抛出的符箓在接触到血光的瞬间,便如阳春白雪般消融殆尽!
紧接着,巨大的幡面上,浮现出成千上万张痛苦扭曲的冤魂虚影,她们齐齐张开嘴,发出震动神魂的哭诉与哀嚎!
被这血幡笼罩,白素裳身上的怨气仿佛被瞬间抽离,她抱着头,发出撕心裂肺的痛哭:“我不想再嫁了!我不想再害人了!我没有克夫……我没有……”
就是现在!
祁诀高举婚幡,将体内仅存的法力,混合着【净心咒】的净化之力,逆向灌入白素裳的识海!
“醒来!白素裳!你并非克夫,而是被那贪婪的婆家在你出嫁当日,便在酒中下了剧毒,只为谋夺你那丰厚的嫁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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