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二章:九魂苏醒
九道声音,如同穿越了万古时空的叹息,沧桑、疲惫、威严,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直接在楚渊脑海中响起。每一个字,都仿佛携带着无尽岁月的重量,震得楚渊神魂摇曳,气血翻腾。
他脸色瞬间苍白,身形暴退,瞬间拉开了与骨井和那九具青色遗骸的距离,体内仅存的灵力疯狂运转,长生诀与建木本源印记同时激发,在体表形成一层淡淡的青金色光晕,警惕万分。
那九具青色遗骸眼眶中跳跃的魂火,并非炽烈燃烧,而是如同风中残烛,微弱却顽强。它们并未移动,也没有发动攻击,只是静静地“注视”着楚渊,那目光仿佛能穿透肉身,直视他的灵魂深处。
沉默,死寂的沉默在洞穴中蔓延,唯有浓郁的死气无声翻涌,以及那九点青色魂火微微摇曳的光芒。
“擅闯……禁地……扰……沉眠……死……”
古老的声音再次重复,这次更加清晰,但其中蕴含的杀意,似乎并未如话语本身那般决绝,反而带着一丝迟疑与审视。
楚渊强压下心中的惊悸,深吸一口气,他知道,此刻任何轻举妄动都可能招致灭顶之灾。他稳住心神,对着九具遗骸,郑重地躬身一礼,朗声道:“晚辈楚渊,误入此地,绝无冒犯之意。只因被外敌追杀,误打误撞,为残图指引而来,并非有意惊扰前辈沉眠。”说着,他再次激发了手臂上那枚因消耗过度而黯淡、此刻却在骨井绿光映照下微微发亮的青色符文,同时,也小心翼翼地释放出一丝体内建木本源印记的气息。
这两股气息的出现,让那九点摇曳的魂火,同时剧烈地波动了一下。九道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楚渊身上,确切地说,是落在他手臂的符文和体内散发的建木气息之上。
“建木……残图……”
“建木……本源……”
“后世……人族……”
“竟能……得此传承……”
断断续续的、仿佛在努力组织语言的声音,在楚渊脑海中交织响起,这一次,其中的悲伤与疲惫更浓,而杀意则淡去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情绪,像是看到了遥远的过去,又像是触动了尘封的记忆。
片刻的沉默后,那九道声音似乎达成了某种共识,其中一个最为苍老、魂火也最为黯淡的声音缓缓响起,这一次连贯了许多,虽然依旧艰涩:“后世之人……你……既得建木残图认可……身负……建木本源……便非寻常闯入者……但此地……乃镇压……绝地……你……为何来此?”
楚渊心中一凛,镇压绝地?他看向那被浓郁死气封住的骨井,又看了看那点翠绿光团中沉浮的焦黑枯枝,脑海中闪过诸多猜测。他略一思索,决定坦诚相告,至少是部分坦诚。
“前辈明鉴。晚辈为躲避外敌追杀,误入死亡沼泽,为建木灵髓草所引,又遭守护凶兽与诡异死灵追击,不得已之下,引动残图与灵草生机共鸣,方被接引至此地,绝无觊觎镇压之物之心。”楚渊说着,从怀中取出那个玉盒,打开一丝缝隙,露出其中晶莹的建木灵髓草,然后又迅速合上。灵髓草散逸的纯净生机,让九点魂火又微微亮了一分。
“建木灵髓草……竟已现世……”苍老声音中带着一丝感慨,“你能得之……亦是缘法……然……你可知……你此刻所立之地……是何所在?”
楚渊摇头:“晚辈不知,请前辈明示。”
“此地……乃建木……陨落之根……一点不甘、怨念、死气……汇聚之源……亦是……吾等……九位……上古建木守护者……最终……坐化镇压之地。”苍老声音缓缓道来,每一个字都沉重无比,“吾等以残躯、残魂、残念……布下‘九灵镇魂封绝阵’……封禁此地无尽死气怨念……亦守护……吾主……最后一点……不灭真灵。”
吾主?最后一点不灭真灵?楚渊心神剧震,猛地看向骨井中那点翠绿光团,以及光团核心沉浮的焦黑枯枝。“前辈是说……那……那是建木……前辈的真灵?!”
“然也……”另一道较为浑厚、却同样疲惫的声音接口道,语气中带着无尽的悲凉与一丝难以察觉的希望,“吾主……崩天一战……身躯崩碎……本源散落……神魂俱灭……唯余一点……蕴含其毕生道蕴与不屈意志的……不灭真灵……藏于本命核心……坠入此残界……然……真灵受怨念死气侵蚀……陷入沉寂……吾等……无力回天……只能以残躯布阵……将其封存于此……以待……有缘……”
“有缘?”楚渊心中一动。
“不错……有缘……”苍老声音道,“身负建木传承……心怀不屈之意……能引动残图共鸣……穿过死地……抵达此间者……便是有缘之人……你……可愿……接受……吾主传承……继承其道……亦承担……镇压、净化此地……乃至……未来某日……重启建木……之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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