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源之地,法则潮汐如海。
林昊掌心托举着那团融合了五件遗物的混沌色光球,光芒穿透维度壁垒,照亮诸天万界的每一个角落。
苏清月感应着那股超越永恒的气息,眼中既有欣慰,又有担忧——她知道,当林昊真正踏出那一步时,整个宇宙都将迎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而此刻,变化已然开始。
“现在需要做什么?”元初问道。
林昊闭目感应片刻,开口:“重塑宇宙基本法则。但这个过程不能一蹴而就,否则会引发宇宙层面的崩坏。”
他看向化作人形的“秩序”——曾经的纯净法则。
“宇宙现有法则结构中,有哪些最急需调整?”
秩序抬起手,在虚空中勾勒出一张巨大的宇宙法则网络图。
其中大部分区域都呈现出僵硬的纯白色——那是过度秩序化的标志。只有少数区域有混沌的暗流涌动,但都被白色的秩序屏障牢牢压制。
“首先是轮回系统。”秩序指向幽冥地府所在的位置,“经过你们前期的改造,这里已经初步建立了‘秩序与自由平衡’的雏形。但它与整个宇宙法则体系不兼容,导致运转效率只有设计的十分之一。”
“然后是空间结构。”又指向万界交汇处,“诸天万界本应有机流动、相互影响,但为了避免混沌扩散,我在所有界域之间设立了‘秩序壁垒’。这虽然稳定,但也扼杀了文明交流与创新。”
“最棘手的是时间流。”秩序的表情变得凝重,“为了防止变量过度累积,我强制所有世界线保持线性发展,禁止任何可能引发悖论的时间分支。这导致许多本应存在的可能性被提前扼杀。”
林昊点点头,掌心光球缓缓旋转。
“先从轮回系统开始。我需要十二古老意志配合——特别是轮回之主和命运之纺。”
两位古老意志上前一步。
轮回之主是位身着黑袍、面容模糊的女性存在,周身环绕着无数灵魂虚影。命运之纺则是一位手持纺锤的老妪,她手中的命运丝线连接着宇宙所有生命的因果。
“如何配合?”轮回之主问道。
林昊将光球一分为二,一半融入自己的眉心,一半抛向空中。
“我要将新的轮回法则直接烙印在宇宙本源中。但这需要有人‘锚定’现存的轮回系统,避免在转换期间出现灵魂失序。”
“我来锚定。”轮回之主双手结印,身后浮现出六道轮回盘的虚影——那是她执掌轮回权柄的具现,“我能维持现有轮回运转十二个时辰。超过这个时间,灵魂之海会出现混乱。”
“足够了。”林昊看向命运之纺,“前辈,我需要您暂时切断所有灵魂转世时的‘命运定数’,让他们在进入新轮回系统时,获得真正的自由选择权。”
老妪犹豫了一下:“彻底切断命运连接?那会导致宇宙因果链大面积断裂……”
“只是暂时的。”林昊解释,“在新轮回系统中,我会建立‘自由意志优先于命运定数’的底层法则。但转换期间,必须给所有灵魂一个‘重置’的机会。”
命运之纺看向秩序。
秩序沉默片刻,点头:“照他说的做。”
“好。”老妪手中的纺锤开始逆向旋转,无数根命运丝线从虚空中显现,然后一根根……断裂。
每断裂一根,就有一个灵魂脱离了既定命运的束缚。
与此同时,宇宙各处都出现了奇异的现象——
某个注定成为暴君的孩子,在襁褓中突然展露出慈悲的笑容。
某个本该夭折的天才,生命体征奇迹般稳定下来。
某个一生凄苦的老人,梦中见到了从未有过的美好未来。
命运在松动。
“现在,该我了。”
林昊深吸一口气,眉心处的光芒大盛。
五件遗物的力量在他体内完美融合,那是创世神留下的终极遗产,是超越永恒、触碰“造物”权柄的力量。
他伸出手指,在虚空中书写。
不是文字,不是符咒,而是最本源的法则烙印。
第一笔落下——灵魂自由。
幽冥地府的轮回盘发出共鸣,其内部结构开始重塑。忘川河中那些被剥夺天赋的灵魂,忽然感觉到某种枷锁消失了。他们重新获得了选择来世的能力,而非被强制投入特定命运。
第二笔落下——天赋随机。
诸天万界所有新生生命,其修行天赋将不再由前世功德或血脉完全决定。每个灵魂转世时,都有一定概率获得超越前世的资质,也有概率变得平凡。这是对“努力”与“机缘”的尊重。
第三笔落下——因果可逆。
命运之纺断裂的丝线没有消失,而是化作无数光点,融入新的轮回系统。从现在起,命运不再是牢不可破的枷锁,而是可以被勇气、智慧、爱与牺牲改变的“初始设定”。
三笔写完,林昊的额头渗出细密汗珠。
重塑宇宙级法则,即使对于半步超脱的他来说,也是巨大的消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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