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这儿接受培训，不在这儿吃去哪儿吃？”华明清笑道。
“不对啊。”奚春发摇摇头，“这次参训的大多是处级、副厅级干部，我可是知道，你早就是正厅级了。”
田毅在一旁哈哈大笑：“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们是部级干部培训班，来这儿都快八个月了。”
“原来是这样。”奚春发恍然大悟，随即又道，“华书记，我们班还有好几个老同学呢，三明的林成斌，江汉的葛凤鸣，还有伊利的慕言夏，都来了。”
“那敢情好。”华明清眼睛一亮，“你回头跟他们说一声，找个时间聚一聚。这一晃都十多年了。你看你都发福了，你要不主动打招呼，我都不敢认。”
“行，我来联系。”奚春发点头应下。
华明清又问：“班里其他同学，平时还有联系吗？”
“有。”奚春发肯定地说，“你要是需要，聚会的时候我给你带本通讯录过来。”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临别前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这才各自散去。
回宿舍的路上，田毅那股八卦劲儿又上来了，笑着打趣：“老弟，看得出来，你这老同学对你是真服气啊。”
“谈不上服气不服气。”华明清摇摇头，“我们是大学同班，还住一个宿舍，整整四年，都是有感情的。刚才说的那三个，也都是一个寝室的兄弟。”
“那你这级别，可比他们高出不少吧？”田毅又问。
“差不了多少。”华明清笑了笑，“你熟悉的胡安邦，也是正厅级；JH省还有好几个，都是同期同学。算起来我真不算快的，我大学毕业不到半年就正处了。”
“毕业半年正处？”田毅眼睛都瞪圆了，凑过来挤了挤眼，“这里头没点猫腻？”
“能有什么猫腻。”华明清坦然得很，“我毕业留校，直接任副处级院团委副书记。提正处是省委定的，可在那之前，我副书记已经干了三年多，是学校D委任命的。那段资历算与不算，全看怎么认定。真论台阶数，他们比我走得还密些。”
“你这可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田毅笑骂道，“你这两个台阶的含金量，跟人家三四个台阶能一样吗？天底下有几个到处级之后，还能顺顺当当爬到厅级的？也就你，说得跟理所当然似的。”
“咱们说的是提拔速度，不是该不该提。”华明清笑着摇头，“别偷换概念。”
“行行行，我说不过你。”田毅摆了摆手，把话题拉了回来，“不说这个了，接着晚饭前的话茬。你说关键在能不能担起JZ和社会责任，可这俩有时候本来就拧巴，甚至没法调和。真遇上了，你说该怎么办？”
华明清看了他一眼，笑着摇头：“你这问题太大，三两句说不清楚。”
“不急不急。”田毅说着就去翻自己的柜子，摸出一罐好茶，冲两人各泡了一杯，“我这儿有好茶，咱们边喝边聊。耽误不了你多久，就一个小时。”
华明清被他逗笑了：“你老哥倒是会打主意，这是故意来耽误我写论文是吧？我今天的任务还没完成呢。”
“别人不知道你我还不知道？”田毅笑着坐下，“你那两个答辩，主题大差不差就是《大众日报》上那两篇的延伸，对你来说本来就是轻车熟路，通过肯定没问题，无非是再充实充实内容罢了。我说得没错吧？”
“合着你一直在暗中观察我？”华明清挑眉。
“这哪用观察。”田毅摆摆手，“住一个宿舍，我又不是瞎子，稍微留点心就明白了。”
“你这话半对半错。”华明清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哲学论文差不多定稿了，三月十四号下午答辩，中间还夹着全国两会，你说时间紧不紧？国学论文我是推翻重写的，现在才搭完框架，五月中旬答辩，你说任务重不重？”
“我知道你忙，就占用你一小会儿。”田毅放软了语气，“你就把刚才那问题，给我说道说道。”
华明清放下茶杯，神色稍稍正色了些：“行，那我就泛泛说几句。你们JZ具体什么情况、往哪个方向走、图什么，我都不清楚，只能说个大方向。你昨天说‘人心思定’，我再补一句：人心思发展。这就是眼下最大的大势。谁偏离了这个方向，谁就要栽跟头，不管你是什么样的JZ、多少JZ绑在一起，结果都一样。”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前阵子医改方案闹出来的是是非非，你应该都清楚。多少JZ卷进去了，多少人挨了重拳，当初不也一个个气焰嚣张？结果呢？我讲这些，就是想说：JZ利益必须和民族利益、国家利益、人民利益保持一致，JZ的发展方向必须和社会发展方向同频。脱离了这两点，再大的JZ，也迟早会被清出去。这就是大势。”
田毅皱着眉，沉思了好一会儿，才抬头问：“那这次动李元旺，算不算违反大势？”
“清理他这个人，不违反大势。”华明清摇摇头，“但用的某些手段，就过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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