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羽没有回应。
寒渊剑迎面挡住第一道风刃。
铛！
剑刃碰撞的瞬间，一缕极淡的风云真意顺着锋芒流转，悄然附着在透明气流上。
第二道风刃紧随而至。
苏羽侧身避开，反手一剑点中风刃末端。
又有一缕云气融入其中。
紧接着是第三道、第四道。
苏羽每挡下一次攻击，都会留下一缕极淡的风云真意。
最初没有人注意到这些变化。
随着碰撞不断进行，十余道透明风刃在云气中的轨迹却渐渐显露出来。
苏羽连续避开两道贴身斩来的锋芒。
护体真元虽然数次震动，气息却始终没有受到影响。
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落在风刃经过的位置。
每一道风刃折返以前，都会先从同一股风势中得到力量补充。
那股风势的位置并不固定。
它会随着风长空的手掌移动，始终隐藏在十余道攻击最深处。
铛！
第九次碰撞以后，附着在风刃表面的云气忽然向左侧飘去。
另外几道风刃也在同一时间发生变化。
那些细微轨迹被风云真意连接起来。
十余道攻击背后，一条不断移动的青色细线，终于出现在苏羽感知之中。
风长空并未察觉到这些变化。
他五指骤然握紧。
十余道透明风刃同时消失。
下一瞬，苏羽头顶的空气轰然裂开。
所有力量汇聚成一道数十丈长的透明风刃，带着撕裂一切的锋芒迎面斩落。
“结束了。”
风长空的声音随之传来。
透明风刃已经来到苏羽头顶。
苏羽却在此时停下脚步。
寒渊剑缓缓抬起。
星光与云气同时从剑锋上升起，一缕风痕隐藏其中，很快便消失在众人的感知中。
风长空瞳孔微缩。
苏羽没有挥剑迎向头顶的攻击。
寒渊剑反而斩向左前方三丈。
那里空无一物。
高台上，天风宗玄袍老者的脸色却骤然变化。
“长空，小心！”
提醒已经晚了。
“星落风痕！”
寒渊剑轰然斩下。
剑光穿过风云，准确落在那条不断移动的青色主流上。
嗤！
空气中浮现出一道笔直剑痕。
风长空掌心随即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
控制所有风刃的主流，被寒渊剑从中斩断。
悬在苏羽头顶的透明风刃猛然停住。
一道细小裂纹从中央浮现。
紧接着，更多裂痕向四周迅速蔓延。
咔嚓！
数十丈长的透明风刃轰然崩碎。
失去控制的狂风向四面八方爆发。
苏羽脚下云气流转，迎着风浪冲了出去。
风长空胸口一震。
风尽长空被强行斩断，反噬力量沿着气流撞入体内。
他连续退出数步，正要重新凝聚风势，一点寒光已经穿过散乱狂风。
寒渊剑停在咽喉前。
风长空身体一僵。
狂风从两人身旁席卷而过，吹得衣袍猎猎作响。
真龙台周围逐渐安静下来。
风长空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剑锋，随后望向先前控制主流的位置。
“什么时候找到的？”
“第九次碰撞以后。”
苏羽收剑入鞘。
风长空沉默片刻，终于想明白了先前那些云气的作用。
每一次碰撞，苏羽都不是单纯抵挡。
融入风刃的云气，早已将所有攻击的运转轨迹留了下来。
当风尽长空的力量全部汇聚时，隐藏最深的主流反而彻底暴露。
风长空低头看了一眼掌心血痕，苦笑一声。
“我原本以为，风尽长空施展出来以后，你只能与它正面碰撞。”
苏羽道：“既然能够斩断源头，何必与那些风刃硬拼。”
风长空重新看向他。
“所以你从一开始，便没有准备斩碎那些风刃？”
“风势断了，它们自然会散。”
风长空怔了一下，随即摇头笑了起来。
“说起来简单。”
“真要做到，可没这么容易。”
他后退一步。
“这一战，我输了。”
说完这句话，风长空却没有立即转身离开。
他的视线越过苏羽，看向最前方的三道身影。
姬玄衣。
雷无极。
楚天阙。
真龙会开始以前，他并不认为自己比东域三绝弱上多少。
至少在速度与风之一道上，他自信整个东域年轻一辈无人能够与自己相比。
可是一路走到现在，亲眼看过那三人的战斗以后，风长空不得不承认，自己与他们之间的确还存在着不小的差距。
尤其是姬玄衣。
直到此刻，也没有人真正看清他的实力极限。
风长空重新看向苏羽，提醒道：“你的实力比我预料中更强。”
“不过，以你目前展露出来的手段，还不是那三个人的对手。”
他的语气中没有半分讥讽。
既然已经败了，风长空自然不会为了挽回颜面刻意贬低苏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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