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站废弃通道的空气像被抽干了氧气,每一口呼吸都带着铁锈与腐纸的混合味。日语报站音还在回荡,但声源不明——不是广播喇叭,也不是录音设备,更像是从水泥墙缝里渗出来的。地面震动频率变了,不再是地铁运行的规律震颤,而是某种更原始的搏动,如同深海巨兽的心跳。
陈清雪的右眼还在发烫,竖瞳边缘的青铜环尚未褪去,她能看见空气中悬浮的镜片碎片,每一片都在播放同一个画面:六岁的小女孩站在海河边,低头看水;水里的另一个她缓缓抬头,嘴角裂开至耳根。
可现在,这些碎片不再静止。
它们在移动,缓慢旋转,像被无形的手重新拼合。
冉光荣撑着哭丧棒站起来,虎口崩裂处的血顺着棒身流进沟槽,竟没有滴落,而是被木质纹理吸收,一路蔓延至顶端铜铃。那铃铛原本哑火多年,此刻却微微震颤,发出只有他能听见的低频嗡鸣——与远处海河的潮声同频。
他没说话,只是将三枚乾隆通宝从裂缝中拔出,指尖一弹,嵌入自己脚前三尺的地砖接缝,呈“坎”位三角。铜钱刚落定,地面就传来一阵反震,仿佛下面压着什么活物正试图冲破封印。
“别让它闭合。”他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卡着碎玻璃,“那些镜子……是接收器。”
话音未落,他已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哭丧棒顶端。血雾散开的瞬间,棒身浮现出从未有过的纹路——细密如潮汐线,一圈圈向外扩散,竟与空中镜片的排列完全吻合。
“生门逆流诀。”他低喝一声,棒尖点地,敲击节奏突变。
不再是上一章用过的“休门引”三短一长,而是四次急促震击,中间夹杂一次拖音,宛如退潮末尾最后一道浪头被强行拉回岸边。
空间猛地一滞。
所有悬浮镜片同时抖动,播放的画面出现短暂卡顿。就在那一瞬,现实中的妹妹动作也停了下来——她的指甲正插在后颈皮肉之间,距离脊椎仅毫厘。
陈清雪立刻反应过来。
她左手握紧刑天斧,斧刃朝下插入地面,借地脉传导感知异常波动。果然,每一次镜像重启,斧柄都会传来细微震颤,频率与海河潮汐完全一致。
“不是幻象。”她喃喃,“是同步信号。”
她点燃爆珠香烟,火星跃起时并未飘散,而是笔直飞向斧面,在金属表面烧出一道微不可察的焦痕。借助这缕火光反照,她终于看清了灵界景象:隧道东侧那根承重柱内部,并非实心混凝土,而是一尊半埋的青铜经幢,高约七尺,八面刻满潮汐符文,每一笔都随海水涨落明灭一次。
更诡异的是,经幢底部压着一个人形轮廓。
穿着民国警服,双膝跪地,双手反绑,左胸名牌清晰可见:“H-”。
她瞳孔骤缩。
这不是陌生人。
那是彭涵汐的脸——年轻版的、尚未戴上玳瑁眼镜的彭涵汐,嘴唇微张,似乎在无声呐喊。
“找到了。”她转身,枪托猛砸承重柱。
“砰!”
水泥炸裂,碎屑纷飞,露出半截青铜构件,表面蚀刻小字:“癸未年十月十七,锁魂于潮升之时”。
日期没错。
正是1944年海河浮尸案爆发当日,也是黎波养父首次参与地下手术的日子。
彭涵汐站在三步之外,公文包突然剧烈震颤,仿佛里面有东西要破袋而出。她摘下眼镜,用旗袍袖口浸过黑狗血的墨斗线缠住镜框,才勉强稳住视线。可就在她低头的一瞬,平光镜片内侧竟映出另一幅画面:她自己穿着同款警服,被人拖向经幢底座,脚下拖出血痕,长度恰好是今天通道的距离。
她没惊叫,也没后退。
只是默默取出《河图残卷》残页,贴在裸露的青铜经幢一角。纸面接触金属的刹那,整条隧道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然后,星轨浮现。
不是投影,不是幻觉,而是真实出现在纸面上的动态轨迹——十二颗主星绕北极旋转,七处断点与津门地脉断裂位置完全重合,而每一个坐标,都对应一名编号为“H-771XX”的失踪人员死亡地点。
最后一点,落在古文化街铜锁旧址。
她手指颤抖,在笔记本上写下结论:“此人非我……却是我命之替身。”
笔尖划破纸张,墨迹晕开,像极了当年父亲留下残卷时的模样。
冉光荣 meanwhile 已再次挥动哭丧棒,这一次,他不再模拟退潮,而是反其道而行之——以棒身撞击地面,制造出涨潮前兆的共振频率。每一下敲击,都让空中镜片闪烁加剧,画面开始错帧:手术台上的少年面孔忽而是黎波,忽而是陈清雪的妹妹,最后竟变成了他自己——八岁那年,站在火场外,耳后雷击疤刚刚成形。
他知道这是反噬。
是经幢通过镜像系统,反过来读取他的记忆。
但他不能停。
一旦节奏中断,妹妹就会继续完成那个植入动作,而这一次,可能真的会触及神经核心,变成永久性同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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