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起来,粥就凉了。凉了对胃不好,大夫说了——”
话没说完。
苏淡月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捂住了他的嘴。
她的手还带着被窝里的温热,掌心贴着他的嘴唇,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可那姿态带着一股子不管不顾的、又娇又横的起床气。
“吵死了。”
沈渡被她捂住了嘴,不再说话,可他的嘴角在她掌心里弯了一下,那弧度从她掌心传过来,痒痒的,烫烫的。
苏淡月被他这一笑弄得从掌心一直麻到了肩膀,整个人都醒了,猛地睁开眼,抽回手,把脸从他胸口抬起来,瞪着他。
她的眼睛还没有完全睁开,半睁半闭的。
眼眶红红的,鼻头也红红的,嘴唇干裂,脸颊上还有枕头压出来的红印子,头发乱得像鸡窝,整个人看起来又狼狈又可爱。
沈渡看着她这副样子,晨光从窗口漏进来,落在她脸上,将她那些乱七八糟的睡痕照得清清楚楚,也将她眼底那层薄薄的水光照得清清楚楚。
他嘴角那个弧度还在,没有收回去,眼底那团暗火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一汪温水,暖洋洋的,将整张冷硬的脸都泡软了几分。
“醒了?”他说了一个字,声音不高不低的,听不出什么情绪,可那眼底的笑浓得快要溢出来了。
苏淡月被他看得面红耳赤,把脸别过去,不看他,声音又小又哑,带着起床气那种哑,闷闷的,从枕头那边传过来:
“没醒。”
沈渡看着她别过去的侧脸,晨光将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色,从她的额头到鼻尖,从鼻尖到下巴,像一幅刚刚完成的工笔画,每一笔都恰到好处。
他伸出手,指尖落在她耳后,将她垂落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很轻很慢。
他的声音从她耳畔传过来,低低的,沙哑的,带着一种让人心里发酥的、不容拒绝的温柔:
“粥真凉了。”
苏淡月的睫毛颤了一下。
她咬着嘴唇,把那两片已经被她咬得快要破皮的唇瓣松开,又咬住,又松开,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一点一点地转过来。
她看着沈渡,晨光下他脸上那道长长的伤疤泛着淡淡的银白色,眼底那汪温水将她看得清清楚楚。
她的目光飞快地移开了,落到他身后翠儿手里的托盘上,落在那碗冒着热气的粳米粥上,落在那碗深褐色的汤汁上,声音又小又哑,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软绵绵的、又甜又糯的妥协:
“……你扶我起来。”
翠儿端着托盘站在门口,看着大帅弯下腰,一手揽着夫人的肩,一手握住她的手,将她从床上扶了起来。
夫人靠在他怀里,整个人软绵绵的,像一团被揉软了的棉花,连坐都坐不稳,头靠在他肩窝里,眼睛半睁半闭的,还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她的手搭在他胸口,手指微微蜷着,和昨夜在车里睡着时一模一样的姿势,像一只倦极了的小猫,找到了最舒服的窝,就再也不肯挪窝了。
翠儿端了水来给她洗漱。
等她懒洋洋的洗漱完,也算清醒了几分。
这时,沈渡这才从拿起粥碗,用勺子搅了搅,舀起一勺,吹了吹,送到苏淡月嘴边。
苏淡月看着那勺粥,又看了看沈渡那张离她很近的脸,晨光下他眼底那汪温水还在,将整张冷硬的脸都衬得柔和了几分。
她的脸微微红了一下,张嘴,含住了那勺粥。
粥是温的,不烫不凉,刚好入口。
红枣的甜和米粥的香在舌尖化开,暖融融的,从喉咙滑下去,一直暖到了胃里。她嚼了嚼,咽了下去。
沈渡又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她嘴边。
苏淡月又吃了。
一勺,两勺,三勺,她吃了大半碗,吃到第五勺的时候皱了皱眉,把脸别过去,不吃了。
沈渡看着碗里还剩小半碗的粥,没有勉强她,将粥碗放在桌上,又端起了药碗。深褐色的汤汁在晨光中泛着琥珀色的光,苦味混着药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苏淡月看着那碗药,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她从小就不爱喝药,在苏府的时候每次生病,苏夫人要哄她半天,秋葵要把蜜饯准备好了放在旁边,她才肯捏着鼻子灌下去。
此刻她看着沈渡手里那碗药,闻着那股苦味,胃里一阵翻涌,不知道是药的苦味熏的,还是怀孕初期的反应。
她把脸别过去,声音闷闷的,带着一股子小孩子气的抗拒:
“不喝,苦,而且我又没病,喝什么药?!”
沈渡看着她把脸别过去、只露出一双红红的耳朵尖的样子,晨光下她的耳廓薄得透明,能看见底下细细的血管。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沈渡看着她这副样子,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端着药碗的手纹丝不动,声音放得很低很低,低到像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的,带着一种让人心里发酥的、哄小孩一样的温柔:
“乖,这是安胎药,喝了对你跟孩子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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