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职典礼的热闹与喧嚣,尚未完全散去。
潘文华没有举办任何庆功宴,他送走了何应钦和各路宾客,立刻回到了主席办公室。
那张曾经属于刘湘的办公桌,擦拭得一尘不染。
潘文华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桌角,仿佛还能感受到故友留下的余温。
“报告主席!”
秘书推门而入,神情激动。
“主席,这是您上任后,需要签署的第一份文件。”
他呈上来的,不是什么人事任命,也不是财政预算。
而是一份措辞严厉的……通令。
【川省主席第一号通令】
潘文华接过文件,只看了一眼标题,便拿起朱笔,在落款处,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没有丝毫犹豫。
笔锋苍劲,力透纸背!
“立刻通电全省,张贴到每一个县,每一个保,每一个甲!”
“是!”
秘书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一个小时后。
这份通令,如同长了翅膀,飞遍了成都的大街小巷。
无数张写着同样内容的告示,被贴在了最显眼的布告栏上。
“奉主席令:即日起,严禁任何形式之‘估拉’、‘壮丁买卖’!凡保甲长、地方官吏,利用征丁之机,敲诈勒索、欺压百姓者,一经查实,军法从事,绝不姑息!”
“各地保安团队,即刻成立‘征兵督察队’,巡视乡野,受理百姓举报!凡有不法,可当场抓捕!”
“凡家有壮丁应征,其家人可凭兵役证,每月领取‘拥军粮’一份!战死者,抚恤加倍!”
告示前,围满了黑压压的人群。
起初,是一片死寂。
百姓们瞪大了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读着,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军法从事……这是真的假的?”一个穿着短衫的汉子,喃喃自语。
“还给粮食?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另一个拄着拐杖的老人,满脸狐疑。
他们被骗怕了,被欺负怕了。
那身军装,在他们眼里,和土匪的号衣,没什么两样。
就在这时,一队穿着灰色军装,臂膀上带着“征兵督察”红袖标的士兵,迈着整齐的步伐,走到了布告栏前。
领头的一名军官,翻身下马,对着人群,朗声说道:
“父老乡亲们!我等奉潘主席、川康绥靖公署刘副主任之命,在此宣布!”
他提到了刘睿的名字!
人群中,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
“刘军长?是那个在武汉打胜仗的刘将军?”
“就是他!我侄儿就在他的部队里,说顿顿有肉吃!”
刘睿的名字,在四川,尤其是在底层百姓之中,已经不仅仅是一个将军的代号。
它代表着精良的武器,代表着打不完的胜仗,更代表着能让穷苦人吃饱饭的希望!
那名军官的声音,再次响起:
“从今天起!谁还敢在四川地界上,干那敲骨吸髓的‘估拉’勾当,就是跟我川军几十万将士过不去!就是跟潘主席过不去!就是跟刘军长过不去!”
“我们手里的枪,不光打小日本!也打那些欺负咱们自家人的杂种!”
“你们谁家要是遇到了这种事,就到我们督察队来告状!我们给你做主!”
“要是我们不管,你们就去重庆,去第七十六军军部告状!刘军长给你们做主!”
这番话,说得粗鄙,却直白得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烙在了每一个人的心上!
就在人群半信半疑之际,一个衣衫褴褛的老汉挤出人群,带着哭腔喊道:“官爷,你们说得好听!去年我儿就是被保长拉去‘估拉’,银元交了,人还是没回来!你们是不是跟他们一伙的?”
那名军官脸色一沉,非但没有发怒,反而跳下马,一把扶住老汉,眼圈微红,声音里带着一股压不住的火气:“老人家,你问得好!老子凭啥让你信?就凭我手下那个排长,他亲弟弟去年被‘估拉’,尸首都找不回来!老子们在前线跟日本人拼命,后方的杂种却在喝咱们家人的血!这口气,老子咽不下!”
他顿了顿,指着自己的胸口,一字一顿地说道:“所以,潘主席和刘副主任下了令,咱们这支督察队,就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兵,专门来办这帮狗日的!从今天起,城隍庙门口设点登记,你把名字、时间、哪个保长干的,都给老子写下来!我们去查!活要见人,死要见抚恤,要是哪个龟儿子敢拦,老子崩了他!”
这番话,如同火星落入油锅,那老汉“哇”的一声哭倒在地,而周围的百姓,压抑已久的怨气和新生的希望彻底爆发。
“好!!”
一个壮汉红着眼眶,振臂高呼。
山呼海啸般的叫好声,这才真正地、不可遏制地响彻云霄!
“潘主席万岁!”
“刘副主任万岁!”
那老汉听完,浑身一颤,再也支撑不住,“哇”的一声,竟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哭声里是积攒了多年的委屈和绝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抗战川军:你敢叫我杂牌军?请大家收藏:(m.shuhaige.net)抗战川军:你敢叫我杂牌军?书海阁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