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宴一直闹到了半夜。
赵德柱喝得满脸通红,搂着霍家那位副总的肩膀一口一个“兄弟”地叫。
两个人一个七十来岁一个四十出头,年纪差了一辈还多,但几杯“岁寒”下肚之后那些商业场上的客套全消了,剩下的就是酒桌上的真性情。
赵德柱拍着桌子说:“你知道我这辈子最骄傲的事是什么吗?不是我的酒厂,是我认了霁娃子这个忘年交!”
霍家副总举着杯子连连点头。
“赵总您说得对。我在霍先生身边工作十二年了,见过无数的合作伙伴。但像林先生这样的人……一个手都数得过来。”
两个人碰了杯一口闷了。
然后赵德柱趴在了桌子上。
睡了。
鼾声跟打雷差不多响。
让·皮埃尔这边更热闹。
这位法国老教授在喝了三杯“云上仙”之后完全放飞了自我。
他站起来在宴席中间的空地上开始跳舞。
不知道跳的是什么——既不像华尔兹也不像探戈,倒有几分法国南部民间舞的影子。
两条腿交替踢着,胳膊在头顶上方画着圈,嘴里还哼着一段谁也听不懂的法语小调。
那动作说不上优雅但充满了感染力。
几个婶子大妈看着看着就跟着节拍拍起了手。
张婶子最先坐不住了。
她站起来走到让·皮埃尔对面,学着他的样子也踢了两下腿。
虽然踢得方向完全不对但那股子热情一点不输。
两个人语言完全不通但在音乐和酒精的加持下配合得居然还挺默契。
全场笑得前仰后合。
山田一郎坐在角落里安安静静地喝着茶。
他不喝酒。
日本铁匠对酒精过敏——一口酒下去脸就跟煮熟的龙虾差不多颜色。
所以他整晚都在喝茶。
但他的嘴角始终弯着。
那种沉静的、不张扬的、看着别人快乐自己也跟着舒服的表情。
闹洞房的环节是铁牛牵头组织的。
这小子早就憋了一肚子坏水了。
他带着七八个年轻人堵在了新房的门口。
“林哥!不把嫂子逗笑了不准进门!”
林霁站在门外两手叉腰。
“逗笑?怎么逗?”
“你得现场给嫂子说三句情话!必须是原创的!不能重复以前说过的!”
铁牛举起三根手指头得意洋洋的。
旁边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个个笑得前仰后合。
苏晚晴在屋子里面听到了,脸又红了。
她坐在新床上,两只手揪着裙角,心跳得飞快。
林霁在门外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开口了。
“第一句。”
他的声音不大,但院子里所有人都安静了。
“苏晚晴,你做的面虽然有点硬,但我愿意吃一辈子。”
全场先是愣了一秒。
然后笑声炸开了。
苏晚晴在屋里捂着嘴笑得肩膀在抖。
“第二句。”
林霁的声音低了一些。
“这两年多来每天早上醒来看到院子里的银杏树我就觉得踏实。但从今天开始,醒来看到你才是最踏实的。”
笑声停了。
几个婶子的眼眶湿了。
屋子里面苏晚晴的手从嘴上放下来了。
嘴角弯着。
眼睛红了。
“第三句。”
林霁抬起头看着紧闭的门板。
虽然看不到门里面的人,但他知道她在听。
“以后的路不管多长多远多难走,你不用回头。因为我就在你旁边。”
院子里安静到了极致。
连蛐蛐都不叫了。
铁牛鼻子一酸赶紧用手背擦了一下。
然后他一脚把门踹开了。
“合格!进去吧林哥!”
林霁笑着走进了屋。
新房是他亲手建造的那间榫卯木屋。
现在加了苏晚晴的布置变得完全不一样了。
窗户上贴了红色的双喜字。
桌子上摆了一对红蜡烛火苗在微风中轻轻摇晃。
墙角的花瓶里插着几枝桂花金色的小花散发着馥郁的甜香。
床上铺了崭新的红色被褥。
被面上绣着鸳鸯——那是张婶子亲手绣的,虽然针脚有点粗但心意十足。
窗台上那株素冠荷鼎兰花安静地立着。
嫩绿的叶片在烛光里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
那是他当初从洗心潭移栽回来的。
现在已经长大了不少,叶片舒展饱满。
虽然还没开花但那股清幽的兰香已经在房间里弥漫开了。
苏晚晴坐在床边。
她还穿着那件红色嫁衣。
金色的凤凰在烛光下微微流动着。
她抬起头看着走进来的林霁。
两个人对视了两秒。
苏晚晴先开了口。
“你第一句情话说得也太接地气了。”
“怎么了?”
“你做的面虽然有点硬——你在所有人面前嫌弃我的厨艺?”
“我不是嫌弃。我是说事实。”
苏晚晴伸手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
“你就不能把事实美化一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辞职归山,我的手艺震惊了全世界请大家收藏:(m.shuhaige.net)辞职归山,我的手艺震惊了全世界书海阁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