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诚盯着楚凡发来的那条简讯，足足愣了两秒。
地址、包厢、人数、对话内容，一字一句都清清楚楚，连“抓的是替身”这种警方内部刚确认的关键信息，这俩人居然在火锅店吃着饭就撞上了。
他心里只有一句离谱又真实的感慨：
这俩到底是什么人形刑侦雷达？
前脚刚在街头端掉碰瓷团伙，挖出诈骗网络；
后脚抓了个替身正头疼，他们居然在吃火锅时，隔墙听见余党嘲笑警察抓错人。
换成别人发来这种信息，柳诚多半要先核实三遍。可发信人是楚凡，他连犹豫都没有。
前几次的事已经足够证明——这人不瞎说、不凑热闹，开口就是准信。
“柳队，怎么了？”旁边警员看他脸色骤变，立刻起身。
柳诚把手机一扣，语气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别查了，线索来了。目标——老城区重庆火锅店，碰瓷团伙剩下的余党正在包厢里喝酒庆祝，嘲笑我们抓的是替身。”
全队一静，随即集体炸了。
“啊？他们还敢在市区聚餐？”
“楚凡、铁柱他俩又碰上了？这运气也太……”
“别废话。”柳诚抓起外套，快步往外走，“留两个人看住之前抓的替身，剩下的跟我走，悄悄合围，别惊动店里客人，一个都不准跑。”
警笛不响，警灯不闪。
几辆民用牌照的车悄无声息汇入夜色，直奔火锅店方向。
柳诚坐在副驾，脑子里飞速梳理：
黄毛落网、替身落网、余党聚餐、嘲笑警方……
这说明真秃子根本没走远，甚至就在本地遥控指挥。
这帮人嚣张到这种程度，根本没把警方放在眼里，才会在这种节骨眼上喝酒庆功。
他越想越沉，也越想越惊。
如果不是楚凡和铁柱刚好去那家火锅，刚好去上厕所，刚好听见包厢里的对话——
等这帮人散场，真秃子彻底藏起来，这条线不知道要断到什么时候。
“这俩人……”柳诚低声自语，“真是走到哪儿，挖到哪儿。”
他不知道系统，不知道运势，只当是楚凡的观察力、警惕性，远超常人。
火锅店里。
楚凡依旧坐在位置上，神色平静，筷子慢悠悠夹着菜，仿佛只是个普通食客。
只有他自己知道，注意力一直锁在最内侧那间包厢。
里面的笑骂声、划拳声、吹牛声断断续续飘出来，嚣张得毫无顾忌。
“条子还在局里审替身呢，估计现在还美滋滋以为破案了。”
“秃子哥就是厉害，这一手金蝉脱壳，谁能想到？”
“等这阵过去，咱们把之前的店再捋一遍，狠狠再捞一笔！”
“来，走一个！庆祝条子白跑一趟！”
铁柱坐在对面，坐立不安，一口肉都嚼不香了，眼睛时不时瞟向包厢门口，压低声音：
“楚哥，治安官们咋还不来？他们不会从窗户跑了吧？”
“不会。”楚凡淡淡道，“柳队收到信息，一定会最快过来。”
他太了解柳诚的风格——稳、准、快，不废话，不犹豫。
话音刚落，火锅店门口走进几个看似普通食客的人，不动声色分散在门口、楼梯口、厕所通道。
是便衣。
楚凡眼底微不可查地一沉，放下筷子。
收网的时候到了。
包厢里的人还在举杯狂笑。
下一秒——
“嘭！”
包厢门被一脚踹开！
“治安队！不许动！”
柳诚第一个冲进去，手电强光直射满桌酒肉。
桌上五个人瞬间僵住，酒杯举在半空，笑容凝固在脸上，一脸活见了鬼的表情。
他们怎么也想不通：
我们在这偷偷庆祝，治安官是怎么找上门的？！
“摁住！”
几声利落的控制声，五个人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按在桌上。
桌上的酒瓶、酒杯、花生碎滚了一地，刚才的嚣张得意，瞬间变成狼狈不堪。
“你们凭什么抓我们？我们吃饭犯法吗！”有人还在嘴硬。
柳诚站在包厢中央，冷眼看着他们：
“吃饭不犯法，嘲笑警方、隐瞒真凶、参与敲诈团伙，就犯法了。”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
“别装了，你们刚才说的——‘条子怎么也没想到抓的是假货’，需要我再给你们重复一遍吗？”
这句话一出，满包厢脸色惨白如纸。
完了。
全完了。
他们到死都想不明白，这种悄悄话，怎么会被治安官知道。
铁柱在远处看得眼睛发亮，压低声音喊：“楚哥！抓到了！全都抓到了！”
楚凡微微点头，依旧没什么表情。
只是顺手拿起旁边的外套，准备等警方处理完，带着铁柱从另一边离开，不想再被围堵。
现场搜查很快有收获。
一人手机没锁屏，微信里还留着和上线的最新对话。
柳诚拿起来一看，眼神瞬间一凝。
备注很简单：秃子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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