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戒线将老旧小巷与外界隔成两个世界,警灯的红蓝光芒依旧在斑驳的墙面上不停流转,技术队的勘查工作还在细致有序地进行着,每一个角落、每一件物品都被仔细检查,连地面上细微的划痕都不曾放过。
柳队站在小卖部半开的卷闸门外,手里拿着警员刚刚递过来的初步走访记录,眉头紧紧拧成一个川字。记录上写得明明白白,店主老周无不良嗜好,无债务纠纷,和邻里关系和睦,近半年来也没有和任何人发生过争执,仇杀和寻仇的可能性基本可以排除。货架上的烟酒、收银台里的现金分文未少,普通抢劫伤人的动机也站不住脚。
“柳队,柜台抽屉里的营业款完好,货架上的贵重商品也没有缺失,排除侵财类案件。”一名警员快步上前汇报,声音压低,“周边三个监控探头,两个早就坏了,剩下一个对着巷口,早上六点到七点之间,只有三个人进出过巷子,都是附近的老人,已经核实过身份,没有作案时间。”
线索一下子断了,现场没有目击者,没有监控,没有明显的作案动机,这让办惯了案子的柳队也觉得有些棘手。
小卖部内,技术人员拿着强光手电,仔细照射着柜台内侧的边缘,忽然发出一声轻呼:“柳队,这里有发现!”
众人立刻围了过去,只见柜台木质边缘处,有一处新鲜的凹痕,大小和形状都符合钝器敲击的特征,旁边还沾着一丝极淡的、几乎和木纹融为一体的血迹,显然是凶手作案时留下的。
“找到作案工具了吗?”柳队沉声问道。
“店内没有发现匹配的钝器,凶手应该是作案后将工具带走了。”技术人员回答,“另外,地面上的擦拭痕迹检测出了微量的洗洁精成分,凶手应该是用店里的清洁剂简单清理过现场,掩盖足迹。”
“带走工具,清理现场,说明凶手有一定的反侦察意识,不是临时起意的陌生人。”柳队摸着下巴分析,目光再次投向货架顶层那片空出来的位置,“重点查这里,老周最近到底帮人保管了什么东西,或者收了什么特殊的货品。”
警戒线外,楚凡并没有走远,他和铁柱蹲在巷子口不远处的路边,假装整理捡来的废品,目光却始终留意着小卖部的动静。铁柱一边把塑料瓶塞进编织袋,一边小声嘀咕:“楚哥,你说那人到底拿走了啥啊?又不抢钱,又不伤人命,就把老板打晕拿个东西,太奇怪了。”
楚凡没说话,脑海里快速梳理着所有细节。门窗完好,说明凶手是和平进入小卖部,要么是有钥匙,要么是老周主动开的门;作案时间在清晨六点多,人流量极小,显然是精心挑选过的;清理现场却不彻底,拿走物品却不碰钱财,目标极其明确。
这绝不是普通的小案子。
就在这时,柳队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接起电话,听了几句,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醒了?好,我马上过去,你们看好他,不要让任何人接触。”
挂断电话,柳队立刻招呼队员:“医院来电话,老周醒了,走,去医院!”
几名警员立刻跟上,技术队则留下继续完成剩余的勘查工作,柳队路过巷口时,看向楚凡,顿了顿脚步:“楚凡,你观察力敏锐,要不要一起去医院听听老周怎么说?”
楚凡心里一动,他知道这是介入案件的最好机会,而且系统之前的提示还在脑海里悬着,显然这件事和他有着某种关联。他点了点头,站起身对铁柱说:“你在这儿等着我,别乱跑,我去去就回。”
“哎,楚哥你放心去吧,我在这儿守着咱们的东西!”铁柱连忙点头,乖乖蹲在原地,看着楚凡跟着柳队上了警车。
警车一路鸣笛,快速驶向医院,车厢里,柳队看向楚凡,语气里带着几分信任:“之前好几次案子,都是你先发现关键线索,这次你觉得,凶手的目标会是什么?”
楚凡斟酌着语气,没有透露系统的存在,只是以普通人的逻辑分析:“凶手不抢钱,不结仇,专门挑清晨作案,还精准拿走货架顶层的东西,说明他很清楚那件东西在老周店里,也知道老周早上会提前开门。大概率是老周帮别人保管的东西,而且老周自己可能都不知道那东西是什么,不然不会随便放在货架上。”
柳队眼睛一亮,楚凡的分析和他的想法不谋而合,甚至更精准。“没错,我也是这么想的,老周大概率是无意中帮人藏了东西,自己却惹上了麻烦。”
很快,警车停在医院门口,两人快步走向病房。病房外有警员把守,里面,医生正在给老周做最后的检查。老周头上缠着纱布,脸色苍白,精神还算清醒,看到柳队进来,眼眶瞬间红了。
“警察同志,你可来了,那个人太可怕了……”老周的声音带着颤抖,显然还心有余悸。
柳队走到床边,轻声安抚:“周师傅,你别害怕,慢慢说,早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那个人是谁?他拿走了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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