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岚域的晨雾还未散尽,星网中枢的玉盘突然发出急促的嗡鸣。念禾刚检查完灵田的同程稻,闻声立刻奔回坊内,只见玉盘上代表北境的光点正疯狂闪烁,绿光中夹杂着丝丝黑气——那是魔气侵蚀的信号。
“是北境!”赵烈第一个冲进来,玄甲上的寒霜还未消融,显然是刚从训练场赶来,“属下昨夜收到赵叔传讯,说黑风渊的封印有异动,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君无痕已站在玉盘前,指尖抚过闪烁的光点,眉头微蹙:“不是普通魔气,带着蚀灵阁的气息。看来上次剿灭的只是分支,主脉藏在黑风渊深处。”
人鱼少女捧着水镜匆匆跑来,镜中映出北境的景象:黑风渊上空乌云密布,封印光幕上布满裂纹,隐约能看到里面蠕动的黑影。“沙海守将说,光幕最多撑三个时辰!”
“备破空舟!”君无痕转身取过墙上的长剑,“赵烈,带你的旧部随我去北境,念禾留守中枢,协调各域支援。”
“父亲,我也去!”念禾握紧腰间的玉佩,那是母亲留下的护身符,“星网在北境的节点我最熟悉,能更快找到封印的薄弱点。”
君无痕看了他一眼,点头道:“带上红发和人鱼,你们的水术与火术能配合破阵。”
半个时辰后,三艘破空舟冲出青岚域。念禾站在船头,看着下方飞速掠过的山川,赵烈正带着老兵们检查武器,玄甲碰撞声清脆有力。红发少年抱着一捆燃烧弹,人鱼少女则将水镜悬在中央,实时监测黑风渊的变化。
“少主,您还记得‘锁灵阵’的口诀吗?”赵烈递来一卷泛黄的阵图,“当年您父亲就是用这阵法加固的黑风渊封印,老兄弟们都没忘。”
念禾展开阵图,上面的朱砂笔迹还是父亲的字迹,边角处写着“阵眼需以生木灵力激活”。他指尖泛起绿光,阵图上的纹路竟跟着亮起,与星网的波动完美契合。“放心吧赵叔,我背得滚瓜烂熟。”
破空舟在黑风渊外停下时,光幕的裂纹已蔓延到中心。沙海守将带着修士们组成人墙,用灵力修补裂缝,却被里面渗出的黑气侵蚀,不少人手臂已泛起灰斑。“君盟主!里面的东西在撞封印,像是头巨大的魔蛟!”
君无痕跃下舟船,长剑划破长空,一道绿光劈在光幕上,暂时稳住了裂纹:“赵烈,带老兵布锁灵阵!念禾,你用星网定位阵眼!”
“是!”赵烈一挥手臂,二十余名老兵立刻散开,玄甲在阳光下连成一片坚不可摧的壁垒。他们按阵图站定,手中的长刀插入地面,灵力顺着刀身汇入土壤,与星网的节点呼应,很快在光幕外织成一张金色大网。
念禾与人鱼少女跃到半空,水镜悬浮在头顶,将光幕内侧的景象投射出来——一头体长百丈的魔蛟正用头撞击阵眼,它的鳞片闪烁着幽光,每撞一下,光幕就剧烈震颤。“阵眼在它头顶的独角上!”
红发少年扔出燃烧弹,火球在魔蛟身边炸开,却被它的鳞片弹开。“这家伙皮太厚了!”
“用星网的力量!”念禾突然想起父亲的话,将玉佩按在水镜上。星网的绿光顺着水镜注入光幕,原本薄弱的地方瞬间亮起,魔蛟的撞击竟被弹了回去,发出一声吃痛的嘶吼。
“就是现在!”君无痕长剑直指魔蛟独角,“念禾,生木灵力!”
念禾纵身跃起,玉佩与阵图同时爆发出强光。锁灵阵的金线突然收紧,将魔蛟牢牢捆住,星网的绿光顺着金线爬上它的独角。魔蛟疯狂挣扎,黑气如喷泉般涌出,不少老兵被黑气扫中,闷哼着倒地。
“赵叔!”念禾想去帮忙,却被魔蛟的尾巴扫中,狠狠撞在岩壁上。他咳出一口血,看到赵烈正用身体护住一名年轻修士,后背已被黑气侵蚀得血肉模糊。
“少主别管我们!激活阵眼!”赵烈嘶吼着举起长刀,灵力催发到极致,刀身竟泛起红光,“当年我们能陪你父亲死守七日,今天也能!”
老兵们纷纷效仿,玄甲上的灰斑迅速蔓延,却没有一个人后退。他们的灵力通过星网汇聚到念禾体内,让他的玉佩光芒大盛。念禾擦干嘴角的血,将所有力量注入阵眼——
绿光如同一道利剑,从魔蛟独角刺入。魔蛟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哀嚎,身体在金网中剧烈扭动,最终化作无数黑气,被锁灵阵净化。当最后一缕黑气消散时,老兵们再也支撑不住,接二连三地倒下。
念禾冲过去扶起赵烈,老人的玄甲已变得漆黑,却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少主……没给你父亲丢脸吧?”
“没有!赵叔,你们都是英雄!”念禾的眼泪掉了下来,人鱼少女立刻用水术清洗老兵们的伤口,红发少年则点燃火焰,驱散残留的黑气。
君无痕走到阵眼处,捡起一块脱落的魔蛟鳞片,上面竟刻着蚀灵阁的标志。“看来他们一直在培养魔蛟,想借黑风渊的地脉魔气壮大。”他看向远处的星网节点,“幸好星网及时预警,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三日后,青岚域的医疗坊挤满了人。药老带着弟子们为老兵们治疗,幽冥界的草药果然有效,赵烈后背的伤口已开始结痂。念禾端着药碗走进来,看到老兵们正围着红发少年,听他讲星网中枢的趣事。
“少主,”赵烈接过药碗,眼中闪着光,“属下们商量好了,想留在星网中枢,帮您维护北境的节点。我们年纪大了,上战场可能不行,但修补阵法、培育灵种还是能行的。”
念禾看向父亲,君无痕笑着点头:“我早说过,青岚域的大门永远为你们敞开。”
傍晚的灵田边,念禾看着老兵们跟着药老学习种植幽冥草药,赵烈正笨拙地给星络草浇水,动作虽慢,却格外认真。远处的星网玉盘绿光流转,将晚霞染成一片温暖的青色。
他忽然明白,所谓传承,从来不是一个人的独行。就像这星网,靠着无数人的手,才能织就跨越万域的守护;就像这灵田,撒下的是种子,收获的却是跨越时光的情谊。
夜风拂过稻穗,同程稻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诉说着一个关于坚守与希望的故事。而这个故事里,有父辈的热血,有老兵的忠诚,更有年轻一代接棒时,那毫不畏惧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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