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小凡没有在仓库久留。
那五具尸体，对他来说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猎物，还在后面。
他从光头大汉身边捡起那把还带着体温的AK47。
这把枪，品相不错。
叶小凡将AK用破布仔细包裹，在码头附近找了个废弃的排水管道，小心藏好。
兵法有云：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做完这些，他才像幽灵一般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平安旅社”。
我掏出54式手枪，放在枕头下。
然后拿出手机。
屏幕上，妹妹叶小雨那张被泪水打湿的脸，刺痛着他的每一根神经。
晚了一步。
他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胸腔里那股翻腾的杀意，在这一刻忽然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硬闯有什么用？
杀戮有什么用？
除了让他手上多几条人命，释放压抑已久的戾气，又能改变什么？
小雨还是没有被救出来。
我颓然坐在床沿。
这里不是中东战场。
敌人不再是那些扛着RPG、目标明确的恐怖分子。
这样下去，别说救出小雨，他自己说不定也会交代在这里。
不行。
不能再这样了。
我需要情报。
李家。
那个矮个子临死前喊出的名字，就是突破口。
我必须进入李家。
或者说靠近李家。
现在只能去找老K了。
在这个陌生的城市，我不认识其他人。
“妹妹，坚持住。”
“等着哥哥来救你。”
“我一定会杀掉那些伤害你的人渣。”
“一个不留。”
……
第二天中午。
我来到昨天和老K碰头的那条小巷。
巷口那个锈迹斑斑的垃圾桶，依旧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酸臭味。
他从口袋掏出一包槟榔，放在垃圾桶盖上。
然后又掏出一张崭新的百元钞票，压在槟榔下面。
这是昨晚和老K分别时约定的暗号。
做完这些，叶小凡转身走到街对面一个烟雾缭绕的面摊坐下。
半小时后。
老K终于出现在街角。
他像往常一样慢悠悠地走着。
当看到垃圾桶上的东西时，脚步明显停顿了一下。
他四下看了看，然后快步走过去，一把抓起槟榔和钞票，塞进怀里。
转身就钻进了小巷。
叶小凡放下筷子，丢下几张零钱。
“不用找了。”
他跟了进去。
小巷里，阴暗潮湿。
“你小子，本事不小啊,不简单啊！”
他声音沙哑，带着玩味。
“昨天晚上，在天堂鸟的场子死了五个人。”
“一个活口没留。”
“干净利落。”
老K咂了咂嘴。
“说吧，今天找我，又想买谁的命？”
“我不买命。”
他声音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我买消息。”
“我要知道关于的一切。”
话音落下的瞬间。
老K嚼槟榔的动作猛地停住了。
脸上的玩味和戏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发自骨子里的惊恐。
“你疯了？！”
他几乎尖叫出声，但又立刻压低音量，紧张地朝巷口看去。
“打听他们？小兄弟，你不要命了？！”
老K凑近一步，枯瘦的手指几乎要戳到叶小凡胸口。
“听我一句劝，拿着你的钱，马上离开这里！”
“现在就走！”
“永远别再回来！”
他声音带着颤抖。
“李家，不是那种上不了台面的小杂鱼能比的！”
“他们是这里的土皇帝！”
“是天！”
叶小凡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从背包里直接拿出一沓用皮筋捆好的现金，丢在老K脚下。
泥水溅在钞票上。
“一万。”
叶小凡声音冷得像冰。
“我只要我需要的情报。”
“你在这里混了一辈子，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他们的底细。”
老K的目光死死钉在地上那沓钞票上。
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着。
眼神里，恐惧和贪婪在疯狂交战。
足足过了半分钟，他才下定决心，猛地弯腰将那沓沾着泥水的钱捡起来，死死攥在手里。
“你真是个疯子！”
他喘着粗气。
“好吧……看在钱的份上。”
老K将钱塞进怀里，拉着叶小凡朝巷子更深处走了几步。
压低声音。
“李家，就是这里的土皇帝。”
“半个棉北的生意，不管黑的白的，都攥在他们手里。”
“矿山、赌场、运输……你能想到的，都是他们的。”
“李家这一代，有两个继承人。”
老K语气变得凝重。
“儿子，叫李天豪。就是你听到的那个。”
“出了名的心狠手辣，吃喝嫖赌抽，五毒俱全。”
“城里最大的皇家一号赌场，还有好几家KTV、夜总会，都是他在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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