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制内的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最近,一个代号“神算李瞎子”的人物,像一股无形的旋风,悄然刮过了某些权力的顶层。
起初,是市规划局的王局长,多年的老风湿,每逢阴雨天就疼得下不来床,各大医院跑遍了也只能缓解。后来不知怎么就找到了这位“李瞎子”,几副草药下肚,再加上几次针灸,竟然神奇地痊愈了。
接着,是一位退下来的老领导,被失眠和高血压折磨得苦不堪言,吃了无数西药,身体越来越差。经人引荐找到了“李瞎子”,调理了一个月,不仅能睡安稳觉了,血压也稳定了,人也精神了许多。
这些事情,在小范围内一传十,十传百,那位“李瞎子”的名声便越来越响。大家只知道他住在城中村一个不起眼的地方,戴着一副墨镜,从不以真面目示人,医术却高得离谱,尤其擅长调理各种疑难杂症。
“神算李瞎子”的名号,也渐渐传到了城郊女子监狱监狱长闫莉娇的耳朵里。
听到这个名字时,闫莉娇正在办公室处理文件。她愣了一下,脑海中不由自主地闪过一个模糊的身影——那个几个月前刚从她监狱里刑满释放的犯人,李守兔。
李守兔……李瞎子……
这个巧合,让她心头猛地一跳。
她对李守兔的印象很深。
六年前,李守兔因为“非法行医”被判了七年。他刚入狱时,沉默寡言,眼神里带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沧桑和锐利。他不像其他犯人那样或焦躁或麻木,他总是很安静,要么闭目养神,要么就看一些监狱图书馆里关于中医和草药的书籍。
闫莉娇是个细心且正直的人。她在工作中发现,李守兔虽然话不多,但心思缜密,而且对中医有着极其深厚的造诣。有一次,一个女犯人突发急腹症,狱医一时查不出原因,是李守兔在旁边,通过观察气色和询问症状,轻声提醒了一句可能是某种罕见的肠道痉挛,并给出了几个缓解的穴位,狱医半信半疑地试了一下,竟然真的缓解了病情,为后续的治疗赢得了时间。
这件事之后,闫莉娇对李守兔多了几分关注。她发现,李守兔虽然身处囹圄,却有着一颗仁心。他会悄悄用一些简单的按摩手法,帮助身边身体不适的狱友缓解痛苦,也会在她偶尔因为工作压力大而面露疲惫时,不动声色地提醒她几句注意休息的话。
她也曾旁敲侧击地问过他案情,李守兔只是沉默,说自己认了。闫莉娇心中虽有疑虑,但也不便多问。
在李守兔出狱前的一个月,他找到了闫莉娇。
那天,他依旧穿着囚服,站在她的办公桌前,显得有些局促。
“闫监狱长,”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快要出去了。在我走之前,有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说吧。”闫莉娇放下手中的笔,温和地看着他。
李守兔抬起头,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看得很仔细,那眼神仿佛能穿透皮肉,看到内里。
“您……您的身体,可能有些问题。”他斟酌着词句,语气很认真,“尤其是妇科方面,似乎有瘀堵之气,长此以往,恐生祸患。您平日里工作繁忙,也要多注意休息和调理。有些病,早发现早治疗,拖不得。”
闫莉娇当时愣了一下,随即有些尴尬。她自己确实偶尔会感到小腹坠胀、腰酸乏力,但一直以为是工作太累,没太放在心上。她没想到,李守兔竟然仅凭观察,就看出了她的隐疾。
“谢谢你,李守兔。我知道了。”她当时是这么回应的,心中却并未完全当真。一个犯人,即使懂些医术,也未必能那么神。
然而,命运似乎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
李守兔出狱后不久,闫莉娇的身体状况便急转直下。小腹的坠胀感越来越频繁,疼痛感也加剧了,月经变得紊乱,甚至开始出现头晕心悸的症状。
她这才想起李守兔的话,心中渐渐不安起来。
在下属的劝说下,她去了市第一人民医院做了全面检查。
检查结果出来的那天,天气很好,但闫莉娇的心里却一片冰凉。
卵巢囊肿,体积不小,已经压迫到了周围的组织,医生建议尽快手术切除,否则有恶变的风险。
拿着那份冰冷的检查报告,闫莉娇感觉自己的世界都灰暗了。
她今年才四十二岁,正是事业和人生的黄金时期。她热爱自己的工作,也对未来有着美好的规划。一旦做了手术,不仅要休养很长一段时间,影响工作,而且手术本身就有风险,术后的恢复更是未知。更重要的是,她从心底里对手术充满了恐惧。
这些日子,她四处打听,希望能找到不用做手术就能治愈的方法,可问了不少专家,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样的:必须手术,别无他法。
就在她几乎绝望的时候,“神算李瞎子”的名号,像一道微弱却执着的光,照进了她黑暗的世界。
那个声音在她脑海中不断回响:李守兔……李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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