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宝楼位于临渊城中心最繁华的地段,是一座高七层的八角塔楼。楼身以灵木与青玉构建,檐角悬挂着百余盏明光石灯笼,将整座楼阁映照得如同白昼。门前两尊白玉石狮,狮目镶嵌着夜光宝石,威严中透着奢华。
此刻虽已入夜,楼前依旧车水马龙。手持请柬的修士络绎不绝,大多衣着华贵,气息不凡,至少也是金丹修为,其中不乏元婴修士的身影。
门前的迎客管事眼光毒辣,见到姜晚递上的烫金请柬,立刻神色一肃,躬身道:“贵客请随我来,钱执事已在顶层恭候。”
没有走正门大厅,而是从侧面的专用通道进入。通道内铺着厚软的灵兽皮毛地毯,两侧墙壁镶嵌着月光石,光线柔和。管事引着姜晚与洛尘,沿着盘旋而上的木质楼梯,直上七层。
七层只有一间雅室,门楣上以金漆书写“天字一号”。推门而入,一股淡淡的檀香与茶香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 室内空间开阔,装饰典雅。地面铺着完整的暖玉,光可鉴人。四壁悬挂着名家字画,仔细看去,那些墨迹笔锋竟隐隐有道韵流转,显然是修士以道法绘制,价值不菲。中央一张巨大的圆形紫檀木桌,周围摆放着十余张太师椅,已有近半座位坐了人。 见有人进来,桌旁数道目光投来。
姜晚扫了一眼。在场已有七人,加上她与洛尘,便是九人。其中三位她认识——金罡宗的金锋长老与其弟子金烈,后土神山的黄岳真人。剩余四位,两男两女,气息各异,她虽不认识,但从装束与气质判断,应也是中州有头有脸的人物。
“姜真人来了!”钱万通从主位旁起身,笑容满面地迎了上来。他今日换了一身暗金色锦袍,更显富态,“快请入座,位置已为您备好。” 他引着姜晚在圆桌东侧一张空椅坐下,洛尘则侍立在姜晚身后。这个位置不偏不倚,正好与西侧的金锋、黄岳等人相对。
“姜真人?”金锋长老冷笑一声,“区区元婴初期,也敢称真人?中州何时这般不讲究了?”
此言一出,室内气氛微凝。钱万通笑容不变,眼中却闪过一丝无奈,显然对金锋的脾气有所了解。 黄岳真人则端起茶盏,轻啜一口,神色淡然,仿佛未闻。
姜晚抬眸,看了金锋一眼,声音平静:“修行之道,达者为先。姜某虽初入元婴,却也不曾听闻中州有‘修为论尊卑’的规矩。莫非金罡宗门规如此?” 轻描淡写,却暗指金罡宗门规狭隘。
金锋脸色一沉,周身金芒隐现:“牙尖嘴利!莫以为在风眼遗迹得了些机缘,便不知天高地厚!西域万剑冢之事,老夫还未与你清算!”
“万剑冢?”姜晚故作疑惑,“姜某确实去过万剑冢,取了庚金之精,炼化金行道韵。此事与金罡宗何干?莫非那万剑冢是金罡宗私产不成?”
“你!”金锋长老怒极,一拍桌案,便要站起。他身旁的金烈连忙低声道:“师父,此地不宜……”
钱万通连忙打圆场:“两位,两位,今日是鉴宝会,以和为贵,以和为贵。”他转向金锋,语气诚恳:“金锋长老,姜真人是我万宝楼贵客,还望给钱某几分薄面。”
金锋冷哼一声,终究没有发作,但看姜晚的眼神更加不善。
黄岳真人此时放下茶盏,微笑道:“金锋道兄何必动怒。万剑冢乃上古剑修战场,本就无主,机缘各凭本事。姜道友能取庚金之精,是她的造化。倒是姜道友……”他看向姜晚,“风眼遗迹一行,听闻道友收获颇丰,连听风真人的残念都对你青睐有加。不知那《九天御风诀》传承,可愿与我等分享一二?”
这话看似客气,实则诛心。直接将姜晚得到风神宗核心传承之事挑明,更暗藏挑拨——在场众人谁不对上古传承心动?
姜晚神色不变:“黄岳真人说笑了。听风前辈赐下传承,乃是嘱托晚辈应对寂灭之劫。此传承关乎重大,非姜某可以私相授受。倒是听闻后土神山戍土之道博大精深,不知真人可愿指点晚辈一二?”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黄岳真人笑容微滞,深深看了姜晚一眼,不再言语。
钱万通见气氛再次缓和,心中松了口气,连忙岔开话题:“诸位,人已到齐,鉴宝会这便开始。本次私密鉴宝会,共有五件珍品,皆是寻常拍卖会难得一见的宝物。规矩照旧,宝物主人定底价,诸位可出价竞拍,亦可提出以物易物。最后若无人出价,则由我万宝楼收回。”
他拍了拍手。 侧门打开,两名身穿淡绿衣裙的侍女,捧着一只尺许长的紫檀木盒,款步走入。
木盒开启的瞬间,一股浓郁的生命气息弥漫开来,其中更夹杂着一丝精纯的木行道韵! 盒中是一截手臂粗细、长约两尺的青色藤蔓。藤蔓通体碧绿,表面生有细密的银色纹路,如同天然的道纹。藤身晶莹剔透,内里似有青色液体流动,散发出令人心旷神怡的生机。
“第一件,万年青空藤。”钱万通介绍,“此藤生于东荒深处,汲取建木逸散之气,历时万年方得成形。蕴含精纯木系本源,可直接炼化提升木行道韵,亦可作为炼制木系法宝的核心材料。底价,十万下品灵石,或等值火行、金行宝物交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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