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光如电,直刺眉心!
姜晚能清晰感觉到,眉心深处那道蛰伏多年的黑色蛊印,此刻如同苏醒的毒蛇,疯狂躁动,欲破体而出,与飞射而来的母蛊融合! 一旦融合,她毕生修为、五行本源、混沌道韵,都将被母蛊吞噬,成为静元真人魔功的养料!
危机,千钧一发!
但姜晚眼中,却无半分慌乱。
“蛊印?” 她甚至没有闪避,任由那道黑光射入眉心。
“静元,你可知我为何放任此印潜伏多年?”
静元真人正自狂喜,闻言一怔。
只见姜晚眉心处,五色光华骤然亮起! 赤金、青碧、湛蓝、暗金、土黄——五枚本源印记同时浮现,化作一道五色轮盘,将那射入眉心的漆黑母蛊,死死镇压在轮盘中央!
“嗡嗡嗡——!!”
母蛊疯狂挣扎,发出刺耳嘶鸣,却无法挣脱五色轮盘的束缚!
“五行本源……竟能镇压母蛊?!”静元真人瞳孔骤缩。
“非是镇压。”姜晚声音平静,“是炼化。”
她双手结印,五色轮盘开始缓缓旋转。
“当年我灵根破碎,道基尽毁,但源戒护住了我的神魂核心,更在寂灭中护住了一点‘混沌真意’。”
“那噬灵魔蛊虽毁我灵根,却也在生死关头,被源戒之力反向侵蚀,与我的‘寂灭’道韵产生了一丝诡异的融合。”
“这些年来,我之所以未清除蛊印,便是要借它……感悟‘生与死’‘吞噬与净化’的边界。”
姜晚眉心处,五色轮盘越转越快,中央的漆黑母蛊嘶鸣渐弱,体表血色纹路开始剥落,化作缕缕黑烟消散。 而轮盘之中,竟隐隐浮现出一枚灰蒙蒙的、形如种子的虚影——那是混沌道韵与寂灭道韵融合后,诞生的“混沌寂灭种”!
“你……你竟将蛊印炼成了道种?!”静元真人骇然失声。
“还要多谢你。”姜晚淡淡道,“若非当年噬灵魔蛊,我也无法如此深刻体会‘寂灭’真意,更无法在五行混沌之外,另开‘寂灭混沌’之道。”
“今日,你送母蛊上门,正好助我……彻底圆满此道!” 她五指猛然握拢! “五行轮转,混沌为炉——炼!”
“轰——!!!”
五色轮盘轰然崩解,化作漫天光点,尽数涌入中央那枚灰蒙蒙的种子之中! 种子迅速膨胀、发芽、抽枝、展叶! 转瞬间,竟在姜晚眉心处,演化出一株三尺高的灰蒙蒙小树!树干如混沌流转,枝叶似寂灭凝结,树梢之上,悬挂着五枚颜色各异的果实——正是五行本源印记所化!
混沌寂灭树! 以寂灭为干,以混沌为根,以五行为果! 此树一成,姜晚周身气息再度蜕变! 原本内敛的混沌道韵中,多了一股“终结万物、归于虚无”的寂灭真意,却又被五行生克与混沌包容牢牢约束,形成一种玄妙平衡。 她的修为,虽未突破化神中期,但道韵层次,已隐隐触摸到了“法则”的边缘!
“不……不可能……”静元真人如遭雷击,踉跄后退。 她以身为皿、温养数十年的噬灵母蛊,竟成了对方悟道的资粮?!
“噗——!”
母蛊被炼化的反噬终于爆发!静元真人胸口炸开一个血洞,漆黑脓血喷涌而出,周身气息如雪崩般溃散!
元婴圆满……元婴后期……元婴中期…… 最终,跌落至金丹初期! 且道基彻底崩坏,经脉寸断,寿元急剧流逝,面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老下去,转眼已是白发苍苍、皱纹满面的垂死老妪!
“啊……啊……”她瘫倒在地,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眼中尽是绝望与悔恨。 早知今日……当年何必…… 可惜,晚了。
姜晚缓缓走到她面前,低头俯视。 “静元,你为一己私欲,暗算弟子,勾结魔道,堕入邪途。”
“今日,我代青岚祖师……清理门户。”
她抬手,一指轻点静元眉心。 没有痛苦,没有挣扎。 静元真人眼中的光芒,缓缓熄灭。 身躯化作飞灰,随风飘散。 连元婴都未曾逃出,形神俱灭。 青岚宗一代长老,就此陨落。
山门内外,死寂无声。 所有弟子、长老,皆被这一幕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从姜晚归来,到破阵,到揭露真相,到废洛风,再到反炼母蛊、诛杀静元…… 不过半个时辰。 却已翻天覆地。
玄青真人长叹一声,朝着姜晚深深一揖: “姜……姜前辈。青岚宗管教不严,出此败类,辱没门风,愧对祖师。今日前辈清理门户,玄青……代宗门谢过。”
他改称“前辈”,已是承认姜晚化神身份,自居晚辈。 赤霞真人也躬身行礼,面色复杂。
墨云真人脸色变幻,最终咬牙跪下:“墨云……愿领责罚!”
姜晚看了他一眼。
“你修魔功,护短助恶,本该诛之。”
“但念你初衷是为护宗,且未直接参与当年之事……”
她抬手,一道五色光华打入墨云丹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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