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看向姜晚,目光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温和与欣赏:“姜真人虽为散修,却心怀大义,道法精深。此前于西方绝金渊、北冥寒渊,皆立下不世之功,阻归墟侵蚀,护一方安宁。今又助我朝稳固铁岩关地脉,功在社稷。朕心甚慰。自今日起,姜真人便是我大夏皇朝最尊贵的客人,迎仙馆即为其居所,皇朝境内,见姜真人如见朕躬,诸卿当以礼相待,不得怠慢。”
此言一出,殿内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叹与议论声。夏皇这番话,几乎是将姜晚的地位抬到了与皇室宗亲相当的高度,更是当众为其在西方、北方的功绩背书,态度鲜明。
“姜晚谢陛下厚爱,愧不敢当。” 姜晚起身,微微躬身行礼,声音平静,不卑不亢。
“姜真人不必过谦。” 夏皇微微一笑,抬手示意她坐下,“真人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今日之宴,权当为真人接风洗尘,望真人莫嫌简慢。来,诸位,共饮此杯,为姜真人贺,亦为我大夏与天下苍生贺!”
“为陛下贺!为姜真人贺!” 殿内众人齐齐举杯。
宴席正式开始。珍馐美馔如流水般呈上,皆是难得一见的灵食佳肴;琼浆玉液芬芳扑鼻,蕴含精纯灵气;更有宫廷乐师奏响雅乐,舞姬翩跹起舞,一时觥筹交错,气氛似乎热烈融洽起来。
然而,姜晚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表面热闹下的暗流,随着宴席的进行,正在悄然涌动。
果然,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坐在右侧使节区域的大商使节沈文渊,率先举杯起身,朝着丹陛方向与姜晚所在遥遥一敬,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笑容:“陛下盛情,姜真人风采,着实令人心折。我大商虽僻处东疆,亦心向往之。只是……” 他话锋一转,略带遗憾道,“听闻真人自北地而来,途经我商、夏交界之‘赤岩领’,恰逢该处近日地气不稳,时有异象。未知真人路过时,可曾察觉有何异常?或可为我两朝平息地患,提供些许线索?”
这番话看似请教,实则暗藏机锋。一是点出姜晚行踪,暗示大商对边境了如指掌;二是将边境地气不稳与姜晚的出现隐隐挂钩,引人联想;三是将“平息地患”的责任微妙地引向姜晚,若姜晚说不知,显得漠不关心,若说知晓,又可能卷入两国地脉纷争。
殿内瞬间安静了几分,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姜晚。
姜晚放下手中玉箸,抬眼看向沈文渊,神色不变:“沈大人有心了。姜某路过赤岩领时,确感地气略有滞涩,似有微弱的阴寒死寂之气混杂,与姜某在北地寒渊所遇归墟侵蚀之力,有三分相似。然彼时急于赶路,未及细查。若两朝有意探查地患根源,姜某或可提供些许关于归墟侵蚀特征的浅见,以供参考。”
她坦然承认有所察觉,但将原因直接指向“归墟侵蚀”,并将自己定位为“提供参考”的协助者,而非责任人或知情者,既回应了问题,又巧妙避开了陷阱,更将话题引向归墟这个共同的威胁。
沈文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笑容不变:“原来如此,多谢真人提点。归墟之患,确是我等共同大敌。” 他不再纠缠,举杯饮尽,坐了回去。
这边刚平息,对面世家区域,陇西李氏家主李乘云,忽然冷哼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殿中每个人耳中:“归墟之患,自当由天下人共抗。然,某些身怀重宝、来历不明之人,骤然出现于各方要地,恰逢异变,未免太过巧合。陛下礼遇有加,自是圣心仁厚。只是……不知姜真人对那引动四方风云的‘五行信物’,作何解释?此等关乎此界本源之物,是否应交由更有能力、更有责任守护天下苍生之力共同保管、参详,以期发挥最大效用,早日平定祸乱?”
此言比沈文渊更加直接、更加尖锐!几乎是指着鼻子质疑姜晚的来历与动机,并公然提出要“共享”或“保管”源戒!
殿内气氛瞬间凝滞!许多人的呼吸都屏住了,目光在李乘云与姜晚之间来回扫视。一些与李氏交好或同样对源戒存有心思的世家代表,脸上露出赞同或思索之色。而皇室与供奉殿一方,不少人面色沉了下来,岳山长老更是眉头紧锁。
夏皇高坐龙椅,面色平静,并未立刻出声,仿佛在等待姜晚的反应。
太清道宗的清虚道人,则依旧眼帘微垂,仿佛神游物外,对殿中剑拔弩张的气氛漠不关心。
姜晚缓缓站起身。
她没有看李乘云,而是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最后看向丹陛上的夏皇,声音清朗,响彻大殿:
“李族长所言,姜某有三点回应。”
“其一,姜某来历,自问无愧于心。修行至今,所行所为,皆循本心道义,于西方、北方所为,天下有目共睹。若只因身怀异宝、恰逢其会,便要疑其来历居心,岂非寒了天下真心御魔卫道者之心?”
“其二,五行信物,乃前辈先贤所遗,择主自有其缘法,非人力可强求,更非可随意‘保管’‘参详’之物。姜某得之,视为责任,而非权柄。信物之用,在于沟通遗泽,修复阵眼,抵御归墟,而非成为某家某派争夺掌控、满足私欲之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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