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江红?少年贯长虹》
怒卷春风,挥椽笔,
气吞星河。凭栏立,
一声长啸,万里生波。
红日升,初升光满道,
龙腾海。
老者守,少年作;
旧制敝,新程拓;
兴亡责,岂分少长贤愚。
自古英雄出少壮,
从来大业赖英魄。
待他年,重整旧山河,
朝天阙。
-----------------
席间的满进士个个面露不满,纷纷侧目看向张百龄,眼神里满是怒意与鄙夷。
须知八旗子弟最重弓马武艺,最尚英雄意气,酒酣舞剑助酒,本就是八旗入关前便传下来的规矩,是英雄本色,何来献艺失身份之说?这话不仅是当众辱骂王拓,更是把满座的八旗世家、宗室子弟都骂了进去,骂他们舞剑弄枪是自降身份,是献艺取乐。
便是席间的汉人文官,也多有不齿,纷纷摇头,觉得张百龄这话,实在是输人又输阵,小家子气到了极点,为了踩王拓一脚,连脸面都不要了。
张百龄被满座带着怒意的目光死死盯着,瞬间额角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握着酒盏的手控制不住地发颤,才知道自己这话犯了众怒,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站在原地,像个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尴尬得无地自容。
绵恩猛地一拍案几,案上的杯盘碗碟被震得叮当作响,他豁然起身,指着张百龄便要破口大骂,王拓却抬手拦住了他,对着绵恩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不必动怒。
少年端着酒盏,慢悠悠地从座位上起身,一步步走到张百龄面前,月白色的长袍随着他的脚步轻扬,暗云纹在烛火下流转,俊朗的玉面上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声音不高,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张大人这话,是说我富察·景铄舞剑,是给你们献艺取乐?”
张百龄脸色煞白,连连后退一步,嘴唇哆嗦着,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富察?景铄,拉得开百石硬弓,使得动丈八长枪,上得战马,杀得敌寇。”
王拓往前逼近一步,目光如剑,直刺得张百龄不敢抬头,
“前几日在富察府演武场,十七阿哥永璘与我比枪,是我枪下败将;礼亲王世子昭梿,为给其妻兄寻仇,在围场纵马伤人,被我当场打得鼻青脸肿,跪地认输。怎么?张大人若是手痒,想试试我的拳脚功夫,还是想试试我这松纹古剑的锋芒?我现在就可以奉陪到底。”
张百龄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哪里还敢接话,只连连摆手,话都说不连贯了:
“不…… 不敢…… 公子说笑了…… 下官…… 下官失言……”
王拓懒得再看他一眼,越过他,径直往上座走去,一步步停在了邹炳泰面前。
满座瞬间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知道真正的重头戏来了 —— 自文会开场,邹炳泰始终躲在幕后,只指使下属出面刁难,从未亲自下场,今日这少年借着酒劲,终于要当面和这位理学名臣、左都御史,把所有的账算清楚了。
少年站在邹炳泰面前,微微俯身,俊朗的玉面上没了半分笑意,玉面含霜,一双丹凤眼死死锁着邹炳泰,方才舞剑时的洒脱意气,尽数化作了逼人的锐气,连周遭的空气都似冷了几分。
明明还是垂髫稚子,身量却已与十三四岁的少年一般挺拔,此刻的气势,竟压得混迹朝堂数十年的邹炳泰都有些喘不过气。
王拓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邹大人,今日这场春日文会,从开场到现在,你处处挑刺,步步刁难,从未停过。”
少年顿了顿,压了压心中的怒气后继续说道:
“高台见礼,我给您行礼问安,您绵里藏针,暗讽我的才名是旁人捧出来的,是圣上宠着吹出来的,说我仗着富察家的势,目无规矩,才名不符实;”
“农桑辩论,您一言不发,却频频给张百龄、金士松使眼色,让他们跳出来骂我妄动祖宗成法,离经叛道;书法比试,您带头贬损我的字创新有余、古法不足,说我离经叛道,难登大雅之堂;”
“诗词环节,我援笔立就数首诗词,您全程冷着脸,一言不发,只在背后唆使下属,说我的诗词不合古法,是旁门左道;如今我舞一曲西河剑器,您先是骂这是登不得台面的杂耍,又唆使张百龄跳出来,骂我自降身份,失了体面。”
王拓的声音越说越厉,酒意翻涌间眼底的怒芒再也压不住,直直盯着邹炳泰躲闪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质问道:
“我倒想问问邹大人,我富察?景铄,到底哪里得罪了您?我到底做了什么事,让您从开场到现在,这般处处针对,步步紧逼,非要置我于难堪之地?”
“我今日才算彻底看明白,邹大人从始至终,就觉得我景某的才名,全是靠着家世、靠着圣眷,旁人捧出来的,名不副实,对不对?”
“我倒想请邹大人当着满座诸位大人的面,说句明白话 —— 我富察?景铄的才学、胆识、武艺,到底哪一样,入不了您邹大人的眼?到底哪一点,配不上这少年才子的名头?您倒是给我说个清楚,道个明白!”
邹炳泰先是脸色青白交加,被他当众戳破了所有的小动作,在满座宾客面前丢尽了脸面,胸中怒火翻涌,可他毕竟是混迹朝堂数十年的老臣,理学名臣,很快便压下了怒意,稳坐在上座,捻着颔下的花白胡须,冷哼一声,对着满座宾客朗声道:
“好!好一张利口!景铄公子果然是好口才!只是老夫倒要问问公子,我辈儒者,读圣贤书,所为何事?是为了逞口舌之快,舞剑弄枪,当众羞辱朝廷命官,挑唆是非吗?”
喜欢我的私生爷爷是乾隆请大家收藏:(m.shuhaige.net)我的私生爷爷是乾隆书海阁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