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篇冷静、客观,将一场近乎失败的“付息”,包装成了一次“成功的压力测试”和“宝贵的数据收集”。同时,隐晦地将责任指向了“投资者自身风险认知不足”和“后续可优化”。
对于那些损失惨重的债券持有人而言,这份说明无异于伤口撒盐。但他们无法辩驳,因为风险提示白纸黑字写在那里。他们的怒火无处发泄,只能转化为对“规则风险”更深的恐惧,以及对“天衡散人”这种冰冷理性的、难以捉摸的敬畏。
(行为准则:情绪价值·恐惧定价) 第一次付息的惨败,成功地将“规则风险”的抽象概念,用血淋淋的体验烙印在了所有潜在投机者心中。它制造了强烈的恐惧,这种恐惧本身,就是最优质的“情绪燃料”,同时,它也为未来任何涉及“规则”的金融产品,设立了极高的“风险溢价”和心理门槛。而“天衡散人”冷静的事后分析,则进一步巩固了他“规则先知”与“风险定价者”的绝对权威——连失败都在他的计算与优化范畴之内。
【第三幕:神殿的“獠牙”——精准打击与规则献祭】
废人巷内,资本神殿的虚影,在吸收了《指引》推行的正面愿力与“风险债券”付息引发的恐惧浪潮后,仿佛凝实了一丝。殿堂深处,那由“定价中枢”与“因果模块”融合而成的“规则法典”与“命运透镜”虚影,开始了第一次主动的、微小的运转。
安笙的意识,锁定了前期梳理出的、跳得最欢、对《指引》抵制最激烈的几个目标之一——外门“金蟾坊”的幕后控制家族,吴家。吴家以放贷起家,手段酷烈,近年涉足资源倒卖,契约陷阱层出不穷,是《指引》的坚定反对者和流言散布者之一。
神殿虚影中的“命运透镜”,开始调取与吴家相关的、所有被道标捕捉到的、公开或半公开的规则信息碎片:他们历年经手的典型借贷契约样本(从纠纷案卷中逆向还原)、与某些商会的长期供货协议关键条款、家族主要成员在公开场合的言论记录、乃至他们与周算网络曾有过的一些模糊的资金往来痕迹(“腐败网络”残留信息)。
“规则法典”则根据《指引》原则和现有宗门律法,对这些信息进行高速比对、分析,寻找在法律和规则层面清晰无误的、且能造成实质性打击的“违约点”或“违规风险点”。
很快,目标锁定:吴家旗下一处中型矿场,与宗门内一个炼器作坊签订的一份长达二十年的“精铁矿石包销协议”。这份协议签订于五年前,条款极其复杂,包含了价格联动、最低采购量、品质浮动折扣等数十项细则。其中关于“不可抗力”的定义条款,存在一个细微但致命的模糊之处——它将“矿场所在区域发生持续三日以上的‘地脉异常波动’”也纳入其中,但未明确“地脉异常波动”的判定标准和权威机构。
而就在两个月前,那处矿场附近恰好发生过一次小规模的、持续了四天的灵气潮汐紊乱(属于常见自然现象,但可被归为广义的“地脉异常”)。吴家当时并未依据此条款主张“不可抗力”免责,因为潮汐紊乱未对开采造成实质影响。但根据协议文本,他们拥有主张的权利。
“命运透镜”推演:如果炼器作坊此刻因市场变化或其他原因,试图减少采购量或重新谈判价格,吴家很可能会援引此模糊条款,主张前期部分交付义务因“不可抗力”而免除或变更,从而保住利益或争取主动。
安笙要做的,不是阻止吴家这么做,而是帮他们“想起”这个条款,并诱导他们以最贪婪、最不留余地的方式去使用它。
他通过“腐败网络”中一个早已埋下的、与炼器作坊某位管事有间接联系的节点,匿名传递了一个经过精心扭曲的信息:“听闻金蟾坊吴家,因《新指引》压力,资金链紧绷,正暗中审视所有长期合约,寻找‘不可抗力’等条款漏洞,意图撕毁或重谈,以回笼资金。贵坊与之签订的精铁矿协议,似乎条款颇有模糊之处,需早做防备。”
信息真伪混杂,恰好戳中炼器作坊近期的忧虑(市场确实有变)。作坊主立刻紧张起来,秘密审查协议,果然发现了那条模糊的“不可抗力”条款。他一边加强戒备,一边忍不住向交好的同行抱怨吴家“可能不厚道”。
很快,风声“自然而然”地传到了吴家耳中。吴家家主先是一愣,仔细审视条款后,眼中精光一闪!这简直是天赐良机!正愁《指引》打压生意,若能借此条款,不但能稳住这份长期合约的利益,甚至能反过来要挟作坊,争取更有利条件!
贪婪压倒了谨慎。吴家没有选择低调协商,而是自以为抓住了对方把柄,派出精干的管事,态度强硬地正式向炼器作坊发出文函,援引该“不可抗力”条款,主张因两月前的地脉潮汐紊乱,协议部分条款效力待定,要求重新谈判价格并免除此前三个月未足额采购的“违约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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