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唇翕动,这一次,声音竟异常清晰,带着一种空洞的回响,仿佛不是他本人在说话:
“……潮……汐……将……至……”
“……钥……匙……归……位……”
“……血……海……无……涯……”
“……门……扉……洞……开……”
每一个字吐出,他腿上的疤痕光芒就炽盛一分,身下的暗金色液体就沸腾般涌动一下,密室内的寒意就加重一层!
说完这四个短句,他眼中的金色火焰骤然熄灭,眼睛重新闭上,身体彻底瘫软,气息微弱得几乎无法探知。但那疤痕的光芒却并未完全消失,而是稳定在一种暗淡却持续的暗红色,如同黑夜中不祥的灯塔。
所有目睹这一幕的人,皆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夜昀最后望向的东南方向……那里,严振武的船队正在全速返航。
而更遥远的、人类航船难以抵达的深海某处,伴随着某种古老仪式的推进和“钥匙”(血引)的共鸣,平静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海面之下,仿佛真的有什么亘古沉睡的存在,被悄然触动了一丝。
一丝微弱却真实的、仿佛来自深渊底部的震荡与低鸣,正顺着洋流与地脉,缓缓扩散开来。
最先察觉到这异常的,并非人类,而是海洋中某些感知敏锐的生物。深海的怪鱼不安地游窜,迁徙的鲸群改变了惯常的路线,连天空的海鸟,都开始无端地惊飞盘旋。
一场超出所有人预料的、真正的风暴,正在看不见的层面,悄然酝酿。
(第二百六十二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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