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轩辕昊叫住他,从枕下摸出一枚小小的金印,“这是朕的私印,虽不能替代玉玺,但可以调动一部分暗卫。你拿着,或许有用。”
夜宸接过金印。印章只有拇指大小,上面刻着“昊天之印”四个篆字。
“暗卫的联络方式……”轩辕昊快速说了几个地名和人名,“记住,这些暗卫只认印不认人。小心使用。”
“儿臣明白。”
夜宸不再耽搁,转身走向屏风后的密道。密道入口很隐蔽,需要转动一个烛台才能打开。他刚踏进密道,就听见殿外再次传来嘈杂声——这次来的人更多了。
密道门在身后关闭,隔绝了外面的声音。
密道很窄,仅容一人通行。墙壁湿滑,有水流过的痕迹。夜宸摸黑前行,走了约百步,前方出现向上的石阶。
石阶尽头是一扇木门。他推开门,发现自己身处一座废弃的宫殿里。
这里是……冷宫?
夜宸辨认了一下方向。这座宫殿他记得,是前朝一位失宠妃子的居所,已经荒废多年。密道出口在床榻下方,极其隐蔽。
他刚要从窗户离开,忽然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
夜宸立刻躲到殿柱后。透过破损的窗纸,他看到两个太监提着灯笼走过,后面跟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影七!
他怎么在这里?
影七在殿外停下,对太监说了什么。两个太监行礼退下,影七独自走进殿内。
他没有点灯,只是站在殿中央,似乎在等什么人。
夜宸屏住呼吸,手按剑柄。如果被发现,只能拼死一搏。
片刻后,殿外又传来脚步声。这次来的是个宫女打扮的女子,戴着面纱,看不清面容。
“东西带来了?”影七问。
女子从怀中取出一个锦盒:“这是娘娘要的。”
影七打开锦盒,里面是一枚玉玺——正是皇帝丢失的那枚!
夜宸瞳孔骤缩。
“娘娘说了,三日后登基大典,这枚玉玺必须盖上诏书。”女子低声道,“影主让你务必保管好,若有闪失……”
“我明白。”影七合上锦盒,“告诉娘娘,一切按计划进行。”
女子点头,转身离开。
影七却没有立刻走。他在殿内踱步,忽然停下,目光投向夜宸藏身的殿柱方向。
“出来吧。”他淡淡道,“藏了这么久,不累吗?”
夜宸心中一凛。被发现了吗?
但他没有动。也许影七只是在试探。
影七笑了:“宸王殿下,还要我请你吗?”
话音未落,他忽然出手!一道寒光直射殿柱后!
夜宸侧身避开,寒光钉在柱子上——是一把飞刀。
既然暴露了,也就没必要再藏。夜宸从柱后走出,长剑出鞘。
“果然是你。”影七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没想到,你能混进宫里来。看来顾北渊还是有点本事的。”
“玉玺交出来。”夜宸剑指影七。
“就凭你?”影七嗤笑,“殿下,你现在是通缉要犯,自身难保,还想夺玉玺?”
他没有废话,直接攻来。手中短刀如毒蛇吐信,招招致命。
夜宸挥剑格挡。两人的兵器在黑暗中碰撞,溅起火星。影七的武功诡异狠辣,专攻要害;夜宸的剑法则沉稳凌厉,以守为攻。
但夜宸有伤在身,又刚经历连番奔波,渐渐落了下风。影七看准机会,一刀划破他的左臂,鲜血立刻染红了衣袖。
“殿下,投降吧。”影七笑道,“我可以给你个痛快。”
夜宸咬牙,忽然从怀中摸出那枚金印,掷向殿顶的横梁。
金印击中横梁,发出清脆的响声。几乎同时,殿外传来破空声——数支弩箭射入殿内,直取影七!
影七脸色大变,急退躲避。但弩箭太多,他虽避开了要害,左肩还是中了一箭。
殿顶跃下三个黑衣人,落地无声。他们穿着夜行衣,脸蒙黑布,手中持弩,呈三角站位将影七围在中间。
暗卫!
轩辕昊给的私印,果然能调动暗卫!
影七捂着伤口,脸色阴沉。他知道今日讨不到好了,忽然将锦盒掷向夜宸,趁夜宸接盒的瞬间,纵身撞破窗户,逃入夜色。
暗卫想要追击,夜宸制止:“别追,保护玉玺要紧。”
他打开锦盒,确认里面真是玉玺,这才松了口气。
一个暗卫上前行礼:“暗卫玄字部,听候调遣。”
“你们有多少人?”夜宸问。
“在京的还有十二人。”暗卫回答,“其余分散各地。”
十二人……太少了。
但总比没有好。
夜宸收起玉玺,快速做出决定:“你们分成两组。一组护送玉玺出宫,交给顾北渊将军;另一组跟我去救一个人。”
“殿下要救谁?”
“宸王妃。”夜宸望向皇宫深处,“她在德妃手里。”
暗卫迟疑:“殿下,德妃的寝宫守卫森严,硬闯恐怕……”
“不是硬闯。”夜宸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是交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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