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刚才……你追出来，想跟我解释。”
“这些，都不是假的。”
苏清阮抬起头，眼眶已经红了，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林砚，我不傻。我能感觉到，你对我……和对别人不一样。”
“可是，你总是这样，若即若离，让我猜不透你在想什么。”
“我讨厌这种感觉。”
她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顺着脸颊滑落：
“我讨厌……这样患得患失的自己。”
“更讨厌……明明在意，却不敢说出口的你。”
林砚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看着苏清阮流泪的样子，看着她红着眼眶却倔强地盯着自己的样子，看着这个平时骄傲、别扭、总是带着狡黠笑容的女人，此刻却像个委屈的孩子一样，说着心里话。
一股陌生的、柔软的情绪，在他心底蔓延开来。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发紧，发不出声音。
苏清阮擦了擦眼泪，端起酒杯，把最后一点红酒喝掉，然后放下杯子，深吸一口气：
“好了，我说完了。”
她看向林砚，眼神恢复了平时的平静，但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期待：
“现在，该你了。”
“林砚，我要你……给我一个明确的答案。”
“你对我，到底……是什么感觉？”
这个问题，像一块巨石，砸在了林砚的心上。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苏清阮眼中的期待，渐渐变成了失落，又变成了自嘲。
“算了。”她站起身，背对着林砚，声音带着哽咽，“你不说，我也明白了。”
“打扰了，你回去吧。”
说完，她就要走向门口，准备送客。
但就在这时——
林砚也站了起来。
他走到苏清阮身后，伸手，轻轻抓住了她的手腕。
苏清阮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能感觉到林砚掌心的温度，透过她微凉的皮肤，传递过来。
“苏清阮。”林砚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苏清阮没有回头，但也没有挣脱。
“你刚才问我，对你是什么感觉。”林砚缓缓说道，“我现在回答你。”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
“我不太懂感情的事。”
“以前的我，眼里只有手术、病人、病例。进了归墟之后，眼里只有生存、任务、变强。”
“我不知道什么叫‘喜欢’，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在意’。”
“但是……”
他顿了顿，握着她手腕的力道，微微收紧：
“但是我知道，看到你生气，我会心烦。看到你流泪，我会……心疼。”
“看到你和其他男人走得近，我会不舒服。”
“看到你半夜溜进我房间，我会紧张，也会……有点高兴。”
“你说得对，我对你，和对别人不一样。”
“如果这种‘不一样’就是喜欢的话……”
林砚松开她的手腕，走到她面前，看着她那双因为震惊而微微睁大的桃花眼：
“那么，苏清阮，我想……我是喜欢你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苏清阮呆呆地看着林砚，像是没反应过来。
过了好几秒，她才眨了眨眼，嘴唇微微颤抖：
“你……你说什么？”
“我说，”林砚认真地看着她，“我喜欢你。”
苏清阮的脸，“唰”地一下红了。
从脸颊红到耳根，再到脖子，整个人像是被蒸熟的虾子。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只能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眼神飘忽，不敢看林砚。
那副样子，和她平时那种慵懒、狡黠、游刃有余的模样，判若两人。
林砚看着她红透的脸和慌乱的眼神，心里那股莫名的烦躁，忽然就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柔软的情绪。
“所以，”他轻声问，“你刚才说……你也喜欢我？”
苏清阮猛地抬起头，瞪大眼睛：“谁……谁说的！我才没说！”
“是吗？”林砚挑了挑眉，“那我怎么记得，刚才有人一边哭一边说，‘我讨厌这样患得患失的自己’，还问我‘对你到底是什么感觉’？”
“那……那是两回事！”苏清阮羞恼地跺了跺脚，“我只是在问你，又没说我……”
“没说？”林砚向前走了一步，几乎要贴到她身上，“那刚才那句‘我喜欢你’，是谁说的？”
苏清阮的脸更红了，她后退一步，后背抵在门上，无路可退。
“我……我……”她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自暴自弃地闭上眼睛，大喊：“是！是我说的！我喜欢你！满意了吧！”
喊完，她睁开眼睛，眼眶又红了，但这次不是委屈，而是羞窘：
“林砚你这个混蛋！就知道欺负我！”
林砚看着她这副模样，忽然笑了。
不是平时那种冷静的、礼貌的、带着距离感的微笑，而是一种……真正放松的、带着温度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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