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里，三百个凝结了水珠的泡沫箱堆放在一起。
甄有为走过去，随手拖下一个箱子，大概二十多斤。
再看看包装，嗯，确实像是进口的冻肉，都没有报关检疫标志，确实是走私货无疑。
“打开！”他对苟东溪说道。
苟东溪听话地找来一把美工刀，沿着箱盖划拉了一圈，露出了里面银色的保温袋。
甄有为一把拎了出来，把袋子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
两个冰袋和堆叠的肉块被冻成了方正的肉砖，没错了，确实是他要的货。
——
经过一夜折腾，这些肉都有点化冻了。
“妈的，就这么点？”甄有为狠狠对着那个肉砖踢了一脚。
“哗啦！”
肉砖被踢得七零八落，滚了一地。
“老、老板。”苟东溪看着暴怒的甄有为，心慌的一批，“真就这么多了！不信你回头问那些装卸工，或者我现在把飞手叫过来！不骗你！”
甄有为信了。
苟东溪这怂样，他不得不信。
这废物没这个胆子！
可是，老子的货啊！老子吞不下这口气！
他左右看看，从墙角捡起一根生锈的铁棍，对着那堆散落的肉块就猛砸。
“砰！”
苟东溪打了一哆嗦......老板那一棍，要是打到我头上，我估计马上可以重启人生了吧？！
他不敢出声不敢动弹，生怕招惹了暴怒的甄有为，无端端挨一顿揍！
“乒——咔——蹦！”
甄有为又是一铁棍抡下去，那堆肉块里有一块“肉砖”被崩飞出来。
嗯，长方体的“肉砖”，看上去确实像那么回事。
可是这些快化冻的肉块，还能保持这么方方正正的？
操！这走私的王八蛋莫非给我锯了骨头充数？
妈的，假冒伪劣商品啊！货不对板啊！这年头，走私的还讲不讲职业道德了？！
居然卖我假货？！
——
甄有为用铁棍捅了捅，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肉的硬度……似乎有点过分均衡了？而且颜色也透着一股不自然的苍白。他心一横，抡起铁棍，对着“肉砖”一角狠狠砸了下去！
“咔嚓！”表面的冰壳和塑料膜应声碎裂。
然而，露出来的并非预想中的冻肉纤维，而是一层防潮油纸。
甄有为的心猛地往下一沉！那种不祥的预感瞬间飙升到顶点！
他颤抖着手，撕开那层油纸，里面是一包包用更结实的透明密封袋包装的白色粉末。
“卖肉还送调料，这倒也讲究！”甄有为好奇地撕开一小包，用手指抠出一点粉末来，“东溪，你过来尝尝咸淡。”
“好的，老板。”苟东溪听话地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不咸，不淡，有点苦，好奇怪的调料！
苟东溪抓过甄有为手里的那包调料，用他的狗鼻子小心翼翼闻了闻，嗯，一股带着酸涩的化学制品气味，难以形容。
“呸！”苟东溪吐了一口口水，“老板，这味道不对，不能腌肉！”
甄有为的脑子“嗡”的一声，眼前一阵发黑，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的衬衫。
这他妈味道能对吗？！
还腌肉？！
他已经猜到这是什么货了！
——
“海洛因？！”
甄有为像被毒蛇咬了一口，猛地缩回手，连连后退几步，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妈的！这哪儿是什么僵尸肉！
对了，苟东溪确实没有黑他的货。
这里有三百箱，要是每个箱子里都有这么一块砖......
他那几千吨货，说不好还抵不上这里全部货值的一个零头！
苟东溪要是存心黑自己的钱，带着这批货远走高飞就行了，何苦还要回来自己跟前当狗受罪？！
“老......老板......”苟东溪开始上头了，“哇！怎么有四个老板？”
“哇！好多星星！好多美女！好舒服啊！”他开始手舞足蹈起来，“我飞起来了！太空飞船啊！极光隧道啊！好美！！”
我是谁，我在哪里？！
甄有为一阵阵头疼，坏了！这个废物嗑嗨了！
可是，这才多久啊？！这就上头了？！
那......那这个纯度该有多高啊？！
四......四号？！
他又想起来昨夜苟东溪对自己求救的情形来......妈的，这是双狮踏地球啊！
阿公竟然没有请苟东溪吃花生米，真是万幸！
废物，你家祖坟冒青烟了！
——
“鬼！好多鬼！”苟东溪这时候又大叫了起来。
接着他整个人扑倒了在地上，四肢不停划动：“别过来！别过来！我会游泳，我会游泳！”
“你相信光吗？！”没一会，他又站了起来，右手指尖碰到了左手的臂弯，在胸前摆成了一个直角，“为了正义的荣光！”
甄有为无奈，一把提着苟东溪的衣领，接着从地上捡了一块冻肉，狠狠往他脸上一甩！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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