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音壁上那行“等着你”消失后的第17秒,整个遗忘坟场开始震动。
不是地震,是规则层面的崩塌感——就像有人把叙事层最底层的石板撬开了一条缝,冷风从缝里灌进来,吹得所有存在都打了个寒颤。
林辰的系统界面突然弹出无数红色警告:
【警告!检测到第一纪元规则入侵!】
【入侵来源:叙事层底部·静默者休眠区】
【入侵目标:资本法则相关所有概念】
【当前侵蚀进度:0.3%……0.7%……1.2%……】
【预计完全抹除时间:3小时】
“这么快?”零号脸色惨白,“它才刚苏醒就开始动手?!”
“不是动手。”林辰盯着数据流,“是排异反应。静默者的存在本身就是‘反资本’的规则化身,它苏醒时散发的能量会自动侵蚀周围的资本概念。就像免疫系统攻击病毒。”
龙傲天握紧仙帝长剑,但剑身上已经开始浮现裂痕——因为“剑”的概念也属于“人造物”,而人造物与资本法则存在间接关联。
金琉璃更糟,她手腕上的银行实习工牌正在融化。
“必须阻止它。”林辰快速调出金融后台,“不能让它继续扩散。”
他创建了一个新的金融产品:
【产品名称:规则免疫权期权】
【标的物:对资本法则的“抗侵蚀能力”】
【合约内容:购买本期权后,持有者在静默者侵蚀期间,获得30分钟规则免疫保护】
【定价:1000维度点/份】
【发行量:10亿份】
期权上线。
但第一个买家还没来得及下单,系统就弹出错误提示:
【发行失败】
【原因:静默者已锁定“交易”概念,正在删除中】
【当前交易概念完整度:87%……72%……53%……】
交易概念一旦被删除,任何金融产品都无法买卖。
林辰看着那不断下降的百分比,突然笑了。
“它在删交易?”他说,“那就用交易之外的东西来交易。”
他关掉金融后台,打开另一个从未用过的界面:
【以物易物协议生成器】
这是财富系统最原始的功能——在货币发明之前,人类用这个。
林辰在协议上写下:
“甲方(林辰)提供:规则免疫权(30分钟)×1份”
“乙方(_______)提供:等价交换物(待定)”
“交换方式:当面交付,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没有“交易”概念,只有“交换”。
协议生成,金光闪烁。
林辰把协议投影到虚空中,对深渊里那些尚未复活的文明喊道:
“你们有什么?拿东西来换!”
深渊沉默了一秒。
然后,第一个响应者出现了。
是一个光点极其微弱的文明——弱到几乎要消散。
它提供的交换物是:
“一份记忆。”
“关于第一纪元的记忆。”
林辰点头:“成交。”
协议自动执行。
一份残缺的记忆涌入林辰脑海——那是第一纪元某个普通人的生活片段:他在集市上用贝壳换盐,和邻居讨价还价,数着赚来的铜板笑得很开心。
“交易”在那一纪元的日常里,是如此自然。
但静默者不喜欢。
所以它删除了那一切。
记忆传输完成的同时,一份金光闪闪的【规则免疫权】落入那个微弱文明的手中。
它靠着这30分钟免疫,暂时稳住了即将消散的存在。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越来越多的深渊文明用自己仅存的东西来交换:
有提供“一首歌”的。
有提供“一个故事”的。
有提供“一个名字”的——不是他们自己的名字,是他们记得的、已经彻底消散的同胞的名字。
林辰一一交换。
三小时后。
静默者的侵蚀进度卡在了【47%】。
不是因为攻击减弱,是因为“以物易物”这个概念,不在它的删除列表里。
它忘了还有这种原始的交易方式。
侵蚀暂停。
林辰松了口气。
但下一秒,一个苍老、冰冷、不带任何情感的声音,从叙事层最底部传来:
“林辰。”
“你很有趣。”
“用物物交换绕过我的概念删除……三千纪元来,你是第一个。”
林辰对着虚空说:“静默者?”
“是我。”那个声音顿了顿,“我醒来时,发现你正在复活被我删除的文明。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你怕了。”林辰平静地说,“怕我复活的那些文明,会重新发明市场。怕资本法则再次壮大。怕我这个‘商人’成神之后,第一个清算的就是你。”
静默者沉默了三秒。
然后,它笑了。
那是一种让人浑身发寒的笑——没有温度,只有规则被触犯时的嘲讽。
“清算我?”它说,“你知道我是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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