舆情负责人叫王婧，跟着杨天蒸七年的老人，也是杨天蒸的数据舆情主管，是杨天蒸的左膀右臂。
王婧把平板放到李星面前，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舆情监测图表让人眼花缭乱，但她直接点开了几处标红的核心数据。
“从下午两点开始，您和工作室几位女演员的搜索热度同时上扬，涨幅曲线高度吻合，明显是同一批推手。
您看这条——”
她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
“‘李星 潜规则’这个词条，两个小时之内从无到有，直接冲进了热搜预备池。
而且发力的都是从外到内，话题初期都是在贴吧、空间等额外平台，数据导向像是自然而然热度发酵，但是太顺了。
顺的不可思议，很明显是被操纵的。”
李星没说话，往下翻。
更精彩的在后面。
各大社交平台上，忽然冒出来一堆似是而非的帖子。
有说李星和工作室某女演员同进同出举止亲密的，有说某某女星深夜出入李星住所的，配的图要么是剧组工作照截取，要么是公开活动的高糊抓拍，每一张都能看出是断章取义，但架不住标题起得暧昧。
“金棕榈导演与旗下女艺人不伦恋？”
“深扒李星工作室的‘后宫’模式。”
“圈内人爆料：某L姓导演与多位女星关系混乱，多人成习惯。”
李星看完，表情没什么变化，甚至还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王婧继续往下说。
“另外，在几个影视评论平台和社交媒体的影视板块，突然集中出现了一批质疑您导演能力的帖子，口径出奇统一，都在暗示《小偷家族》、《健听女孩》等作品不是您执导的。”
李星放下茶杯，挑了下眉。
“说具体点。”
“帖子说，您之前的作品，实际掌镜的是田壮壮导演，您只是挂名。”
王婧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觉得荒谬，
“他们自称是剧组工作人员，说亲眼看到田导在现场全程把控，您只是坐在监视器前面做做样子。
甚至还曝了几张田导在片场的照片，说是‘实锤’。”
李星听到这儿，终于笑了。
不是被气笑的，是真觉得好笑。
田壮壮在片场把控？
对，田壮壮确实来过片场。
那是拍《健听女孩》的时候田壮壮不放心李星第一次执导特意跑来镇场子的。
结果李星剧组管控的很好，拍摄也混顺，第三天就笑嘻嘻走了。
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到了这帮人嘴里，就成了“代拍”。
“这是想把我往程凯哥那条路上整啊。”
李星把平板还给王婧，靠在椅背上，语气里带着点玩味。
程凯哥当年被质疑《霸王别姬》是他老子代拍的传闻闹得沸沸扬扬。
虽然最后不了了之，但那股子腥味至今还在。
现在有人想把这盆脏水往他李星头上泼，手法不能说一模一样吧，至少也是照搬教科书。
“手段很老套，但是很有效。”
王婧说。
“这种‘代拍’质疑最恶心的地方在于，你没法自证 很容易陷入自证陷阱。
你拿出再多证据，吃瓜群众也只信他们想信的。”
李星点了点头，今天这波操作，不是偶然。
昨天才刚走，这边就出招。
放出桃色绯闻和专业能力质疑，双管齐下。
这是想干什么？让他焦头烂额，让他后院起火，让他的商业价值和个人信誉同时受损。
“舆论这边的事情，按老规矩，交给天蒸那边处理。”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李星一直信奉。
等王婧离开后 李星想了想和企鹅、围脖、字节那边的负责人发了消息。
给那些帖子账号限流。
过分一点的直接封账号。
李星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旗人三板斧第一板斧已经失效。
他正想着，办公室门又被推开了。
这回进来的是万芊，她脸色不太好看，手里攥着一份文件，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笃笃作响，每一步都带着火气。
“句酷那边来消息了。”
万芊把文件放到李星面前，深吸了一口气才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桃花债》的合作，他们单方面要求暂停推进，理由是‘需要重新评估项目风险’。”
“还有呢？”李星挑眉，第二倒是这个？
“还有——”万芊从文件底下抽出另一份打印好的东西，啪地拍到桌上。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今天下午在总局备案立项公示了，出品方是句酷影业，编剧一栏写的是唐琦。梗概我看了，故事主线跟《桃花债》的吻合度在百分之七十以上。”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嘴。
“不止这个。他们还备案了一部清宫剧，叫《宫锁心玉》，女主角已经定了，袁讪讪。”
李星听完，安静了大概三秒钟。
然后他笑了。
这回是真的气笑的。
这手段，太熟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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