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锦本为添锦绣,人心偏染妒与愁。
镜花镇上风波起,百年商号遇劫头。
济颠醉点迷津路,清风剑斩孽缘由。
说书劝人休争斗,家和业兴乐悠悠。
乱石村的恶道玄阳伏法,失踪村民尽数归家,王富贵洗心革面造福乡邻,黑熊精遁入山林潜心修炼。济公揣着村民们硬塞的花生、瓜子,背着半坛陈年老酒,身边跟着腰杆挺得更直的清风道长,二人慢悠悠踏上回灵隐寺的路。这一日,骄阳似火,蝉鸣阵阵,二人走到一处岔路口,就见路牌上写着“镜花镇”三个大字,旁边还有一行小字:“镇中锦记布庄,百年老字号,织锦甲天下”。
“我说老道,”济公抹了把额头的汗,啃着瓜子含糊道,“这天儿热得能烤红薯,不如咱们去这镜花镇歇脚,顺便瞧瞧那‘甲天下’的织锦是什么模样?”清风道长早已口干舌燥,连忙点头:“圣僧所言极是,正好补充些饮水,再歇歇脚赶路不迟。”二人顺着石板路往里走,刚进镇口,就见街面上人声鼎沸,可仔细一瞧,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两边店铺大多门庭冷落,唯独街心的“锦记布庄”外,围得里三层外三层,却不是买布的,而是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的村民。
“这锦记布庄是怎么了?往日里门庭若市,怎么今日瞧着这般晦气?”清风道长疑惑道。济公挤进去一瞧,只见布庄大门紧闭,门板上贴着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写着:“内有妖邪,暂停营业”,落款是锦记布庄少东家沈文清。门旁还站着几个面色憔悴的伙计,正对着围观的村民连连叹气。
“这位小哥,”济公拍了拍一个伙计的肩膀,“你们布庄好好的,怎么说闹妖邪就闹妖邪了?是丢了钱财,还是伤了人手?”那伙计见济公破衣烂衫,本有些不屑,可瞧见他身后清风道长虽道袍朴素,却气度不凡,便叹了口气说道:“大师有所不知,我们锦记布庄是百年老字号,传到少东家手里已是第三代,靠着一手‘云纹织锦’的绝技,生意一直红火。可自从一个月前,对门新开了家‘瑞祥布庄’,我们这儿就开始不太平了!”
旁边一个白发老者接过话头,正是镜花镇的老镇长李伯:“仙长有所不知,这瑞祥布庄的掌柜姓刘,名万贯,是个外来的商人,据说家底丰厚。他一来就砸重金装修店铺,还挖走了锦记的几个老织工,打起了价格战,硬生生把锦记的生意抢了大半。可没过多久,锦记就开始闹邪——织好的锦缎夜里会自己掉色,织机上的丝线会莫名缠绕,甚至有织工在织布时,被看不见的东西抓伤,吓得没人敢上工了!”
“更邪门的是,”伙计补充道,“少东家为了查清真相,夜里守在织房,结果瞧见一匹织好的‘凤凰锦’突然活了过来,锦缎上的凤凰扑扇着翅膀,喷出黑烟,把少东家吓得大病一场!如今布庄停了业,少东家卧病在床,刘万贯的瑞祥布庄倒是生意兴隆,大家都说,是刘万贯请了邪术,用妖法害锦记!”
济公摸了摸下巴,眯眼瞧了瞧对门的瑞祥布庄——只见那布庄雕梁画栋,门口挂着大红灯笼,伙计们忙前忙后,确实一派红火景象。而锦记布庄则门可罗雀,门板上的纸条都被风吹得卷了边,透着一股凄凉。“有意思,有意思!”济公哈哈大笑,“织锦成精,倒是头一回听说!走,咱们去会会这沈少东家,再瞧瞧那活过来的凤凰锦!”
李伯一听,连忙拦住他:“仙长且慢!那织房邪气得很,已经有三个胆大的猎户进去探查,结果都被吓疯了,至今还在家胡言乱语呢!”济公摆了摆手:“无妨,无妨!佛爷我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一只小小的锦缎凤凰,还能把我吃了不成?”说着,拉起清风道长,就往锦记布庄后院走去。
锦记布庄的后院是织房和库房,此时房门紧锁,门上还贴满了符纸。伙计找来钥匙,哆哆嗦嗦打开门,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伴随着淡淡的丝线焦糊味。织房里,十几台织机整齐排列,上面还挂着未完成的锦缎,地上散落着不少断裂的丝线,最里面的架子上,放着一匹用红绸包裹的锦缎,正是那匹“凤凰锦”。
“就是它!”伙计指着那匹锦缎,声音都在发抖,“少东家就是瞧见它活过来,才被吓病的!”清风道长抽出宝剑,警惕地盯着锦缎:“圣僧,我瞧这锦缎上缠着黑气,定是邪祟无疑!”济公却走上前,一把扯开红绸,露出里面的锦缎——只见这锦缎质地光滑,上面绣着一只五彩凤凰,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要展翅高飞,只是凤凰的眼睛处,透着一股淡淡的黑气。
“啧啧啧,”济公绕着锦缎转了三圈,点头道,“这手艺确实不错,颜色鲜亮,针脚细密,不愧是百年老字号!只可惜,被人动了手脚,染了邪祟。”说着,他伸出手指,蘸了点唾沫,在凤凰的眼睛上抹了一下,就听“吱呀”一声,锦缎突然剧烈晃动起来,凤凰的翅膀真的扑扇起来,喷出一股黑烟,化作一只半人高的锦缎凤凰,朝着济公就啄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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