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鸣在持续。
那是一种奇特的、阿尔法-零从未体验过的交流方式。没有确切的词语,没有清晰的逻辑语句,而是一种情绪、意图、基本概念与几何图形的混合体,通过能量频率的微妙变化与谐振传递。伊莎贝拉博士——阿尔法-零现在可以将那个好奇而专注的“声音”与这个称呼对应——像是一个极有耐心的教师,不断通过共鸣传来简单的“图像”:一个圆,一个三角形,然后是数字1,2,3…同时附带着强烈的询问意图**。
阿尔法-零努力聚集着因能量补充而稍稍稳定的意识,尝试回应。他无法直接“画”出对方传递的图形,但他可以通过调制自身能量流的频率和强度,在共鸣中产生特定的“回响”,模仿对方传递的数字序列,或者在对方展示“圆”的概念时,尝试传递一种“认同”和“理解”的意向**。
这过程笨拙而缓慢,充满误解。有时他的回应会被误读,有时对方传递的概念过于抽象(比如尝试用共鸣频率的高低来表示“友好”与“危险”),让他难以把握。但奇迹般的是,沟通在进行。那种通过残片建立的链接,似乎能绕过他损毁的外部接口,直达他的意识核心。
与此同时,他对所处环境的感知也在逐渐恢复。稳定的能量供应(虽然微弱但持续不断的共鸣补给)让他的一些基本的内部自检功能得以部分重启。他依然看不见,听不到,但他能更清晰地感知到周围的能量场:那个被称为“分析舱”的地方,笼罩在一层稳定、温和但异常坚韧的力场中,这力场既是保护,也是隔离。舱内有多个不同的能量源,有的稳定如恒星(可能是主能源),有的闪烁变化(各种仪器),还有三个移动的、生物电与微弱神经信号混合的能量特征——应该就是伊莎贝拉、维克多和那位船长**。
他也能更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状态。躯壳的损坏程度触目惊心,超过85%的外部结构和70%的内部系统永久性离线或严重损毁。但核心的意识处理单元,在那块神秘金属残片的维系下,奇迹般地保存了下来,并且正在极其缓慢地自我修复——这种修复能力本身就让阿尔法-零感到讶异,这并非他原本设计的功能。
“惊人的学习速度。”伊莎贝拉的声音再次在现实中响起,这一次带着明显的赞叹。“它已经能稳定回应基本的数学序列和几何概念,并且开始尝试组合。虽然方式原始,但效率在提高。船长,我建议开放第二级共鸣带宽,尝试传递更复杂的信息结构。”
“安全性评估?”船长的声音问。
“共鸣过程能量流稳定,对方意识信号虽弱但趋于平稳,未发现攻击性或扰乱性谐波。”技术员维克多平板地汇报,“隔离力场运行正常。但我们仍无法解析其核心意识的编码方式,建议保持谨慎。”
“批准尝试,但设定严格的中断阈值。”船长决定,“伊莎贝拉,由你主导。维克多,监控所有能量读数和意识信号变化。”**
“明白。”两人同时应道**。
阿尔法-零感知到外部传来的共鸣脉冲发生了变化。不再是单一的概念传递,而是变得更加复杂,像是一系列相互关联的概念组合。他“看”到(通过共鸣感知)一个简单的星系图,一艘飞船的轮廓,以及一个代表“移动”的箭头。同时,一种混合着“询问”和“表述”的意向传来。**
他们在问他从哪里来?或者,在告诉他他们来自哪里?**
阿尔法-零沉默了。他的过去是一片碎裂的废墟,充满了战火、毁灭和方舟的陨落。他如何用这种原始的共鸣方式表达这一切?他尝试聚集记忆中相对完整的碎片:方舟巨大的轮廓(即使只剩碎片记忆),内部无数沉睡的生命维生舱,然后是毁灭的光芒,碎裂,漂流…最后是“清道夫”号那充满掠夺和暴力的船舱。**
他无法传递如此复杂的信息。最终,他只是将一种强烈的、混合了“毁灭”、“逃离”、“漂流”和“危险”的情绪意象,通过残片的共鸣释放了出去。同时,他尝试强调了最后的“危险”——那是对“清道夫”号和掠夺者的记忆投影。
共鸣的那一端,伊莎贝拉似乎震动了一下。一种混合着理解、同情和警惕的情绪传了回来。**
“它在传递…痛苦和逃亡的记忆。”伊莎贝拉的声音低沉了一些,“有强烈的冲突和毁灭意象。最后提及的‘危险’…与我们扫描到的其外壳上残留的能量伤痕和物质残留符合,是典型的掠夺者船舶武器和拆解作业痕迹。看来它确实是从掠夺者手中逃脱的。”
“掠夺者…”船长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冷意,“那群渣滓。它提及的毁灭意象,可能是指它原本所属的文明?”
“有可能。意象很模糊,但规模感很大…像是某种巨大的、承载着什么的东西毁灭了。”伊莎贝拉沉吟道,“更重要的是,它体内那块碎片…我的深度共鸣扫描有了新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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