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倒是有一个想法。“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白天乐站在窗边，面带自信的笑容。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长约三尺的玉匣，小心翼翼地打开，从中捧出一件叠放整齐的衣裙。
那裙子乍一看平平无奇，质地如寻常绸缎般柔软，但当白天乐将它展开的瞬间，整个天香楼中忽然泛起一层淡淡的七彩光晕。
那裙子的布料薄如蝉翼，却能折射出彩虹般的光芒，从不同的角度看，颜色竟在不断地流转变化。
裙摆处绣着细密的云纹，针脚细得几乎看不出来，仿佛那些云纹原本就是布料的一部分，天生便长在那里一般。
“此物乃是此前在下于拍卖会上所拍得的云晏罗裙。“
白天乐的声音中透着几分得意：“此裙乃六品宝器，出自裁云祖师五徒绫昭仙子之手。想必在座的各位都听说过裁云祖师的名号，她老人家一双妙手可将云彩化作布料，编织出的衣物件件都是稀世珍品。”
“绫昭仙子虽不及祖师那般登峰造极，但深得祖师真传，这云晏罗裙便是她颇为满意的一件作品。“
他顿了顿，将裙子高高举起，让众人看得更加真切：“宝裙配美人，云晏罗裙配如烟姑娘，想必可以在百花城中传为一段佳话，对如烟姑娘的名声大有裨益。“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裁云祖师的名号在天香教中如雷贯耳，即便是她门下的弟子的作品，放到外界也是各大势力争相追捧的宝物。
这件云晏罗裙既是六品宝器，又出自绫昭仙子之手，穿在花魁身上既显身份又助修行，确实是个不错的扬名之法。
白天乐面带微笑，正要接受众人的赞叹，却被一道冷笑声打断了。
“我当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三楼的另一扇窗口，马怀瑾斜倚在栏杆上：“原来只是绫昭仙子此前的练手之作。虽是沾了些绫昭仙子的名头，可练手之作终究是练手之作，白兄拿这东西出来，岂不是贻笑大方？“
“马兄此言差矣，绫昭仙子的练手之作那也是……“
“本公子说你那裙子不如我这件东西，你有意见？”他一边说一边从储物空间中取出自身准备之物，手掌一翻，一枚天蓝色的玉石浮现在其掌心之中。
那玉石不过核桃大小，却通体剔透如水，内部隐隐有流光游动，仿佛封印着一小片海洋。
玉石散发出温润的气息，让周围空气的温度都降低了几分，一种清冽凛然的气韵从玉上弥漫开来，让人心神一凛。
“沧澜玉！”台下有人惊呼出声。
“真的是沧澜玉！这可是凌水阁海域内的宝贝！”
“凌水阁？就是那个从宗主到杂役全是女子、把清白名声看得比性命还重要的凌水阁！”
“正是。凌水阁行事向来与天香教截然相反，她们不近男色，不入风月，门中弟子个个清高自持。”
“而这沧澜玉，是成为凌水阁真传弟子之后才会授予的信物。既是身份的象征，又是一件不可多得的修行宝器，带着它修行，心魔难侵，道心稳固。“
马怀瑾听到底下的议论声，脸上的笑容更盛了几分。他举着沧澜玉，目光越过人群落在白天乐脸上：“白兄，你觉得是绫昭仙子的练手之作更值钱呢，还是凌水阁真传弟子的信物更有分量？“
白天乐的脸色已经彻底阴沉下来了。他万万没想到马怀瑾竟然能拿出这等宝物来压他一头。
沧澜玉的价值和意义确实远在云晏罗裙之上，这根本不是同一量级的东西。
他强压着心中的怒意：“马兄，你不是把你姐的沧澜玉骗来了吧？“
这句话如同一把刀子，精准地扎进了马怀瑾的心窝。马
怀瑾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他故作镇定地咳嗽了一声：“怎么可能？我马怀瑾堂堂正正，岂会行此坑蒙拐骗之事？”
可他说这话时的语气明显虚了几分，台下那些老江湖们哪个不是人精？一听便听出了其中的水分。
马家二小姐马怀玉自小便被送往凌水阁修行，天资聪颖，前年便已经传出消息说她成了凌水阁的真传弟子。
马家为此还大摆宴席，请了半个百花城的人去吃酒。
如今马怀瑾手里突然多出一枚沧澜玉，若说不是从马怀玉那里拿来的，确实难以让人信服。
人群中开始有人窃窃私语，目光在马怀瑾和白天乐之间来回打量。
马怀瑾感觉到那些目光中的质疑和戏谑，心头火起，面色涨得通红。
他狠狠瞪了白天乐一眼，心中咒骂这小子好不要脸，拆台拆得这般明目张胆。
好，你拆我的台，那你也别想好过。
马怀瑾深吸一口气，清了清嗓子，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先不说我这沧澜玉是何处得来。白兄，我倒是想问你一句，你这云晏罗裙当真是你自己拍来的？“
白天乐面色一变，还没等他开口反驳，马怀瑾便继续道：“那日在拍卖会上，我可是亲眼见到，这云晏罗裙乃是令尊拍下的。”
“拍下之后便直接送到了令慈手中。白兄，你何时成了令慈了？难不成你女扮男装扮了十几年，我们都看走眼了？“
“你！”
马怀瑾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继续笑吟吟地道：“何况，白兄你方才说这是绫昭仙子的作品，可据我所知，绫昭仙子一共就做过三件云晏罗裙，前两件都送给了她的同门师姐妹，只有这第三件被拿出来拍卖。”
“而令慈买下之后还专门穿着去参加了百花城的灵雨宴，当时好多人都见过。白兄，你偷拿令慈的裙子来天香楼充面子，就不怕令慈回去打断你的腿？”
白天乐彻底说不出话来了。他张了张嘴又闭上，想要反驳却发现根本无从开口。
他确实是从他娘那里偷拿的这条裙子，本想着趁他娘不在家拿了就走，等生米煮成熟饭再回去认错挨罚，反正他娘最疼他，顶多骂几句也就过去了。
可没想到马怀瑾这个混账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他的底裤都扒了个干净！
台下已经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一个堂堂白家少爷，偷拿自家母亲的裙子来天香楼博花魁欢心，这事传出去，白家的脸面怕是要丢光了。
就在白天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时候，天香楼的大门口忽然多了两道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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