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秦坛主”秦朱收留后,秦风最初的日子,过得既平静又诡异。
平静在于,他并未如预想中那般,立刻被派遣去执行那些最危险、最血腥的任务,比如外出掳掠凡人“材料”,或是前往敌对区域搜集稀有矿石,又或是担任外围警戒。这些任务死亡率极高,通常是消耗那些不听话、或是价值不高的底层教徒的最佳去处。
秦风本已做好被“废物利用”、推上最前线的心理准备,毕竟在秦朱眼中,他这个“几十年才堪堪筑基”的“废物”堂侄,价值有限。
诡异则在于,他仿佛被遗忘了。他被安置在那间简陋的石室里。
秦朗在最初几天,曾简单交代过一些基本的规矩:哪些区域不能靠近,何时是统一的“讲经”等等,之后便也来得少了,似乎有他自己的事务要忙。
秦风乐得清闲。这正合他意。
他需要观察、吸收、重新适应这个他既熟悉又已感到陌生的魔窟环境。
空气中弥漫的阴冷魔气、墙壁上干涸发黑的血迹、远处隐约传来的哭嚎与鞭挞声、教徒们脸上那种混合着麻木、残忍与恐惧的复杂神情……
这一切,都在唤醒他沉睡百年的、属于“多宝教教徒秦风”的记忆与本能。他必须小心翼翼地调整自己的气息、眼神、行为举止,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一个在外漂泊多年、历经磨难后终于“回家”、对教义既敬畏又依赖、对现状既认命又渴望抓住机会的普通教徒。
他胸口的鬼面盾,在这充满同源魔气的环境中,似乎也“活跃”了一些,与他肉身的融合在缓慢加深,这让他散发出的多宝教气息更加纯粹自然。
不让他外出,显然是出于不信任。一个失踪多年、突然回归、经历成疑的教徒,在疑心病极重的魔道中,也必然要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和“冷却”。
秦朱不杀他,或许有秦朗说情、或许有用人之际的考虑、也或许……有其他更深层的用意。秦风深知,自己此刻就像走在万丈深渊的钢丝上,任何一丝急躁、任何一点不合时宜的情绪流露,都可能前功尽弃。
他也在暗中观察着秦朗。这位昔日的堂弟,如今已是此地的“秦头领”,掌管着部分守卫和惩戒之责。他行事果决,手段狠辣,对那些试图反抗或逃跑的“新血”毫不留情,完全是一副合格魔道头目的模样。
但秦风偶尔能捕捉到,当他独自一人时,那挺直的背脊会微微佝偻,握着刀柄的手会不自觉地用力,金属面罩下的眼神会望向洞顶那唯一的裂缝,流露出转瞬即逝的迷茫与痛苦。秦朗变了,被这魔窟重塑了,但他心底深处,是否还残留着一丝属于“秦朗”的微光?秦风不敢确定,但他必须尝试。
十几日的“闲置”期,就在这种表面平静、内里暗流涌动的观察与适应中过去了。秦风像一株不起眼的毒草,在阴影中默默扎根,等待着属于自己的“任务”到来。
“任务”来得并不突然,甚至可以说在秦风的预料之中。在确认秦风“安分守己”、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动后,坛主秦朱通过秦朗,下达了第一个正式指令:管理并教化那二百余名新掳掠来的年轻“预备教徒”。
这看似是个不起眼、甚至对筑基修士而言有些“屈才”的差事,实则是多宝教控制新人的关键一环。这些孩子年纪最大的不过十五六岁,最小的甚至只有七八岁,他们来自被摧毁的村庄、被劫掠的商队,或是从偏远之地被诱拐而来。
他们经历了家园破碎、亲人离散的惨剧,身心遭受重创,被强行带到这暗无天日的地下魔窟,又被强迫进行简陋的“入教仪式”。
通常是在身体某个相对不致命的部位,切开皮肉,植入最低等的、散发着污秽魔气的魔器,然后以粗暴的魔气灌体,强行引他们踏上魔道修炼之路。
这个过程痛苦无比,失败率和死亡率都不低,活下来的,也大多带着肉体与精神的双重伤痕,整日惶惶不安,如同惊弓之鸟。
在秦朱和秦朗看来,将这群心灵处于最脆弱、最混乱时期的“新血”交给秦风“教化”,有几个考量:一是试探秦风对教义的“忠诚度”和“领悟深度”;二是观察他管理、操控人心的能力;三来,这也算是个相对安全、又能考察其“用处”的岗位。若秦风做得好,或许可堪一用;若做不好,或者流露出不应有的“同情”,那处理起来也容易。
而这,恰恰是秦风最渴望的机会。那些早已被洗脑多年、手上沾满鲜血、心智彻底扭曲的老教徒,想要靠三言两语策反,无异于痴人说梦。
但眼前这些孩子不同。他们刚刚遭受巨大的心灵创伤,被迫踏上绝路,内心充满了恐惧、迷茫、仇恨以及对“正常”生活的渴望。他们的认知尚未被完全固化,心防最为脆弱。这正是他这颗“内鬼”种子,最适合播种的土壤。
面对秦朗传达的坛主之命,秦风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郑重与一丝“被委以重任”的激动,躬身领命:“属下遵命!定当竭尽全力,为圣教、为坛主,教化好这批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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