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河村。
这是一个典型的北方偏远山村,三面环山,一条枯水期的河沟像条死蛇一样盘在村口。村里大半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留下的多是老人孩子,显得格外萧条寂静。
只有几声无力的狗叫,偶尔打破这种死寂。
江河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工装,脚蹬解放鞋,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城里来收山货的小贩。但他腰间的帆布包里,却装着那个价值无法估量的青铜残片,以及一把用来防身的折叠刀。
虎哥带着光头和几个兄弟,没敢进村,把吉普车停在了两公里外的玉米地里,随时准备接应。
按照光头提供的情报,江河径直走向了村东头那间孤零零的土坯房。
房子破败不堪,院墙塌了一半,院子里杂草丛生,还没进门就闻到一股馊味。
“有人吗?收老物件嘞!银元、铜钱、破罐子都要!”
江河站在篱笆门外,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没人应声。
但江河那敏锐的听觉,分明听到了屋里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紧接着是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有鬼。
江河嘴角微微上扬,没再喊,而是直接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柴门,大步走了进去。
刚走到屋门口,门帘猛地被掀开。
一个尖嘴猴腮、满脸麻子的干瘦老头冲了出来,手里还拎着一把生锈的铁锹,眼神凶狠又惊慌。
“喊什么喊!叫魂呢!不卖!赶紧滚!”
这就是刘二麻子。
江河没被那铁锹吓住,反而笑眯眯地从兜里掏出一包红塔山,抽出一根递过去。
“大爷,别这么大火气嘛。我是听城里收破烂的朋友说,您这儿有好东西,特意过来看看。价钱好商量。”
刘二麻子盯着那根好烟,喉结动了动,但眼里的警惕丝毫未减。
“没有!那是他们瞎说!我这破家除了耗子啥都没有!”
“是吗?”
江河也不恼,慢悠悠地自己点上烟,深吸了一口,然后像是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那可真是可惜了。我本来还想问问,前几天您拿去换摸奖机会的那个‘青铜耳朵’,还有没有另一半。我那老板是个怪人,就喜欢收这种残缺不全的破铜烂铁,出价……五百块呢。”
五百块!
这三个字像是有魔力一样,瞬间让刘二麻子握着铁锹的手抖了一下。
他在村里游手好闲,一年到头也见不到一百块钱。那个破铜片子竟然值五百?!
贪婪,往往是攻破防线最好的武器。
刘二麻子的眼珠子骨碌碌乱转,语气瞬间软了下来:“那……那个破玩意儿真值五百?”
“那得看东西还在不在。”江河弹了弹烟灰,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要是没了,那这就只是个故事。”
“在!……哦不,我得找找,可能在。”
刘二麻子放下铁锹,换上一副讨好的嘴脸,“大兄弟,进屋坐,进屋坐。”
江河跟着他走进昏暗的屋子。
屋里乱得像猪窝,炕上堆着几床黑乎乎的被子,地上全是酒瓶子和烟头。
但在屋角的柜子上,却摆着一个用红布盖着的物件,显得格格不入。
刘二麻子眼神闪烁,挡在柜子前,搓着手说:“大兄弟,你说的那个铜片子,我确实还有一块。不过……五百有点少吧?你看我这上有老下有小的……”
这老光棍哪来的老小?纯属坐地起价。
江河也不拆穿,直接从包里掏出五张大团结,拍在桌子上。
“钱在这。东西呢?”
看到真金白银,刘二麻子呼吸都急促了。他犹豫了一下,转身走到炕洞边,伸手在里面掏了半天,掏出一个沾满黑灰的布包。
打开一看。
果然,是半个青铜面具的下巴部分!
虽然只有巴掌大,但这材质、这铜锈,跟江河手里那个上半部分完全吻合!
江河心中狂喜,但面上却装出一副嫌弃的样子,拿起那块铜片看了看。
“嗡——”
右手再次发热。
画面闪现。
深夜,暴雨。
还是那片树林。
那伙盗墓贼正在分赃装箱。一个黑脸汉子不小心把这个面具掉在了地上,摔成了两半。
“妈的!笨手笨脚!这玩意儿虽然不如神树值钱,但也算个物件!”
为首的一个刀疤脸骂了一句,捡起那半个带眼镜的扔进箱子,剩下这半个掉进了泥坑里,被黑暗吞噬。
而躲在灌木丛里偷窥的刘二麻子,等那伙人走了之后,才像个老鼠一样钻出来,捡走了这半块,又在附近扒拉出另外半块。
关键信息来了!
“神树”!
江河的心脏猛地一缩。
果然有青铜神树!
那是比面具更加珍贵、更加震撼的国宝!在1986年三星堆祭祀坑出土的一号神树,高达3.96米,被誉为“世界青铜树之王”,禁止出国展览!
这帮盗墓贼手里,竟然有神树残件?!
画面继续流转。
刘二麻子并不是单纯的捡漏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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