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早问这干啥?等鬼子和汉奸累得直不起腰,那块肥肉自然就摆到嘴边了。”李云龙咧嘴一笑,侧过脸看向凌风,“凌风,你有啥想说的没?”
“没有,团长,这盘棋您走得滴水不漏。”凌风轻轻摇头。
对李云龙要硬撼平田一郎派来的三千多日伪军这档子事,凌风压根儿没半点异议。
当年苍云岭上,新一团跟坂田联队死磕,正面撕开第四旅团的铁桶阵——那是被围得密不透风,逼着打硬仗、守死地,可李云龙照样把新一团的骨头打得铮铮作响。
眼下呢?新一团虽只剩八百条枪,但独立团随时能拉上来并肩作战,两团合兵,兵力不比苍云岭时少;装备更不用提,子弹管够、手榴弹成箱,还多了一门意大利炮,炮口都擦得发亮。
更何况,这次用的是李云龙最拿手的麻雀战、伏击战、拖刀计——山高林密、沟壑纵横,地形全是咱的耳目;再配上独立团的策应穿插,对付平田一郎这三千杂牌,还没开火,凌风心里已见分晓。
“你要是琢磨出更妙的招,立马拍我肩膀!”李云龙拍拍凌风胳膊。
“嗯,好嘞,团长。”凌风点头应下。
“方案定了,那就动手分活儿!”李云龙话音未落,人已站起身来,一条条命令利落地甩了出去。
任务布置下去第三天,旅长踏着泥水进了团部。
“李云龙!瞅你这架势,是打算把三千多日伪军一口全吞喽?”旅长眼睛一瞪,“小心撑破肚皮,打嗝都带硝烟味!”
“旅长,您这话可冤枉人啦!新一团坐冷板凳坐得屁股都生茧了,这回平田一郎亲自送菜上门,咱哪能端着碗光看不动筷?”李云龙一脸正经,眼底却闪着狡黠光。
“你那套疲敌打法是灵,可你手底下才多少人?就算加上独立团,人手还是紧巴巴的。”旅长皱眉。
“哟,旅长这是打算把772团、771团调来助拳?那敢情好啊!”李云龙立马堆起笑,“真要来了,可都得听我号令——程瞎子不是总吹自己能掐会算嘛,这回让他算算,谁才是真正的指挥官!”
“美得你!”旅长一挥手打断,“772、771各有硬骨头要啃,抽不开身。129师其他部队也不能动——副总指挥放了话,底牌不能掀太早。”
“没援兵也行!”李云龙一拍大腿,“我和孔二愣子联手包圆这顿饭,六门大炮,可就全归新一团啦!”
平田一郎又塞进一个伪军团,大炮总数已涨到六门。
“嘿,你小子胃口倒不小,一个团就要六门炮?照这么算,老子一个旅,是不是该配五十门才够排场?”旅长佯怒。
“不多不多!凭旅长这金字招牌,配一百门炮,才算衬得上您这气派!”李云龙立马凑趣。
……
“一百门?你倒是给我搬一门试试!”
旅长唾沫星子差点溅到李云龙脸上,眼珠子一瞪:“听好了——别以为现在弹药充足、炮也有了,你就真当自己是常山赵子龙!给我稳住,先兜着打,实在啃不动,不准蛮撞硬拼,立刻转移!新一团是八路军的拳头,不是你李云龙一个人的私兵!”
“旅长,您这是信不过我……”李云龙刚开口。
“这次要是打得难看,哼,你那门意大利炮,明天就得乖乖躺进旅部库房!”旅长直接截住话头。
李云龙耳朵一竖,立马咂摸出味道,嬉皮笑脸凑近:“旅长,您刚从总部回来?听这口气,那门炮……算是正式落户咱新一团啦?”
“李云龙!”旅长绷着脸,“要不是老子在副总指挥面前替你扛着,你缴获的小王庄、小李庄那点家当,连同那门炮,早被收走充公了!”
“是是是,全靠旅长罩着,全靠领导护着!”李云龙连连点头,诚恳得像刚领了奖状。
这些年,他哪次闯祸不是旅长豁出脸去拦着?要没这棵大树,老李早不知挨了多少记黑枪。
反过来,也正因为背后站着这位旅长,他才敢甩开膀子干——换成孔二愣子、程瞎子,谁有这底气?
“行了,啰嗦免谈。”旅长一摆手,“记住:别莽撞,炮给我盯牢了!那是386旅的宝贝,师长开口要,我都抠着不给!”
“旅长放心!宁可我李云龙掉进山沟里,意大利炮也绝不会少一根炮管!”李云龙拍胸脯,掷地有声。
“好,你好好干。我去独立团那边转转。”旅长转身就走。
“旅长,您一路风尘仆仆,歇口气再走啊!”李云龙赶紧挽留。
“等你把这摊子事捋顺了,没把新一团折进去,让老子夜里能踏实睡个囫囵觉——到那时,我请你喝个痛快!”旅长撂下话,大步出门。
“旅长慢走!旅长慢走!这事儿,包在我身上!”李云龙追到门口,冲背影喊。
旅长一走,李云龙立马招呼小五子:“小五子,快跑趟——问问张大彪,蒋德水的前锋到底卡哪儿了?都三天了,连个人影都没见着,老子快等成望夫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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