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里一片死寂。
韩兆脸色发白,额头冒出冷汗。
他没想到,谢景明看得这么细。
“韩兆!”皇帝厉声喝道,“这是怎么回事?!”
“臣、臣……”韩兆扑通跪下,“臣不知!这账册是从荣国公书房找到的,臣、臣只是照实禀报……”
“照实禀报?”皇帝冷笑,“你连账册上的时间都看不出来?韩兆,你是觉得朕好糊弄,还是觉得满朝文武都是瞎子?!”
韩兆浑身发抖,连连磕头:“臣不敢!臣不敢!许是、许是荣国公记错了……”
“记错了?”谢景明淡淡道,“三万五千两银子,分七次藏匿,时间、地点、数目都记得清清楚楚——韩大人觉得,荣国公是记性不好,还是故意写错?”
韩兆哑口无言。
他知道,自己这是掉进坑里了。
那本账册,根本不是荣显写的。是他找人伪造的,本想借着荣显的死,把水搅浑,再把脏水泼给谢景明——毕竟,荣显是因为陷害谢府才被流放的。
可他千算万算,没算到时间上出了纰漏。
“陛下。”谢景明拱手,“此事疑点重重,臣建议,交由三司会审。荣国公的死,那两万两官银的去向,还有这账册的真伪——都要查个水落石出。”
皇帝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韩兆,又看看神色平静的谢景明,心里已然明了。
这是有人在借刀杀人。
而谢景明,就是那把“刀”。
“准奏。”皇帝沉声道,“此案由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司会审。韩兆,在案情查明前,你就在府里待着,不得外出。”
“臣……遵旨。”韩兆面如死灰。
他知道,自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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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兆被软禁的消息,当天就传遍了京城。
各府反应不一。
有惊讶的,有惋惜的,也有暗中庆幸的。
二皇子府上,书房里灯火通明。
二皇子赵珩坐在主位,三十出头,面容英俊,眼神却阴鸷。他盯着跪在下面的谋士,声音冰冷:“废物!连个时间都弄不好!”
谋士战战兢兢:“殿下息怒……是、是下头的人疏忽了……”
“疏忽?”赵珩冷笑,“这点小事都办不好,留你们何用?”
谋士不敢说话,只拼命磕头。
赵珩烦躁地摆摆手:“滚下去!”
谋士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退了出去。
书房里只剩下赵珩一人。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头沉沉夜色,眼神阴郁。
荣显这颗棋子,废了。
韩兆这颗棋子,恐怕也要废了。
他原本的计划,是利用荣显贪墨的事,把谢景明拖下水。毕竟,荣显是因为陷害谢府才被流放的,若是荣显“畏罪自尽”,再把脏水泼给谢景明,说他“逼死勋贵”,那谢景明的仕途也就到头了。
可没想到,谢景明不仅没上当,还反将一军。
如今韩兆被软禁,三司会审……万一韩兆扛不住,把他供出来……
赵珩眼神一狠。
不能留了。
他转身回到书案前,提笔写了一张纸条,唤来心腹:“送去韩兆府上。记住,要亲手交给他。”
心腹领命而去。
赵珩看着窗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谢景明,你以为你赢了吗?
游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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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司会审定在三日后。
可就在会审前一日,出事了。
顺天府衙门的鸣冤鼓,被人敲响了。
敲鼓的是个瘦小男子,衣衫褴褛,满脸污垢,可一开口,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说:“我要告谢景明谢大人!告他构陷忠良,逼死荣国公!”
顺天府尹周大人正在后堂喝茶,听到禀报,一口茶喷了出来。
“你说什么?告谁?”
“告、告谢景明谢大人……”衙役结结巴巴,“那人自称是荣国公府的心腹管家,荣福。”
周府尹手里的茶盏掉在地上,碎了。
他知道,天,要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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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到谢府时,尹明毓正在看暖云庄送来的账目。
兰时急匆匆进来,脸色发白:“夫人,不好了!顺天府那边……荣福去告状了!”
尹明毓手一顿:“告谁?”
“告大人!”兰时急道,“说他构陷忠良,逼死荣国公!现在外头都传遍了,说大人是因为荣国公拒婚的事怀恨在心,才设计害他……”
尹明毓放下账本,神色平静:“知道了。”
“夫人!”兰时都快哭了,“您怎么一点都不急啊?这事要是闹大了,大人他……”
“急有什么用?”尹明毓起身,“该来的,总会来。”
她走到窗边,看向主院书房的方向。
那里灯火通明。
谢景明应该已经知道了。
她想了想,转身往外走:“我去看看夫君。”
书房里,谢景明正在和陈掌柜说话。
见她进来,陈掌柜行礼退下。
“你都知道了?”谢景明问。
“嗯。”尹明毓在他对面坐下,“荣福……不是失踪了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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