岭南两年,查办贪官十七人,追回赃款五十万两,整修水利、开垦荒地,惠及百姓数十万。
二皇子案,更是顶着巨大压力,一查到底,最终将二皇子扳倒。
这样的人,若是折在党争里,是大梁的损失。
“谢夫人。”太子合上册子,“本宫明白你的意思。但父皇正在气头上,此时进言,恐适得其反。”
“那殿下以为,何时进言合适?”
太子沉默片刻,道:“三日后的朝会,刑部会呈报谢景明案的审理结果。到时……本宫会尽力。”
尹明毓叩首:“臣妇代夫君,谢殿下大恩。”
她起身退下。
走出东宫时,阳光刺眼。
尹明毓抬头看了看天,深吸一口气。
三日。
她只有三日时间。
---
谢景明被关在刑部大牢最深处。
这里比都察院大牢更阴暗,更潮湿,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血腥味。狱卒将他推进牢房,锁上门,骂骂咧咧地走了。
谢景明坐在草席上,闭目养神。
他知道自己这次凶险,但更担心尹明毓和谢策。那些人既然敢对他下手,就不会放过他的家眷。
正想着,牢房外传来脚步声。
“谢大人。”是刑部尚书刘大人,他站在牢门外,神色复杂,“委屈你了。”
谢景明睁开眼:“刘大人是来审我的?”
“不是。”刘大人摇头,“是有人托我给你带句话。”
“什么话?”
“她说……她和小郎君都安好,让你别担心。”刘大人顿了顿,“她还说,她会等你出来。”
谢景明心头一暖,嘴角微扬:“多谢刘大人。”
“不必谢我。”刘大人叹了口气,“谢大人,这次的事……不简单。弹劾你的奏折堆满了陛下的御案,说你‘拥兵自重’、‘目无君上’的,大有人在。”
“我知道。”谢景明平静道,“树大招风,我早有预料。”
“那你可知……”刘大人压低声音,“二皇子虽倒,可他母族荣家还在朝中。荣贵妃被打入冷宫,荣家恨你入骨。这次弹劾你的人里,至少一半是荣家的门生故旧。”
谢景明眼神一冷:“他们想让我死?”
“不止。”刘大人道,“他们还想……斩草除根。”
谢景明握紧拳头,指节泛白。
斩草除根。
那就是连尹明毓和谢策都不放过。
“刘大人。”他抬眼,“能否帮我一个忙?”
“你说。”
“帮我送封信。”谢景明道,“给秦勇秦统领。”
刘大人犹豫片刻,点头:“好。”
---
三日后,朝会。
金銮殿上,气氛凝重。
刑部尚书刘大人出列,呈上谢景明案的审理结果:“陛下,谢景明擅离职守、私调兵马,证据确凿。按律……当斩。”
满殿哗然。
太子赵宸出列:“父皇,儿臣有本奏。”
皇帝看着他:“说。”
“谢景明虽有罪,但事出有因。”太子道,“其家眷遇袭,性命垂危,情急之下调兵护卫,乃人之常情。且谢景明查办二皇子谋逆案有功,于国有功。儿臣以为,功过相抵,可从轻发落。”
“太子殿下此言差矣!”礼部侍郎刘成立刻反驳,“法不容情!若人人都以‘情有可原’为由触犯律法,国将不国!”
“刘侍郎说得对。”另一位大臣附和,“谢景明私调兵马,形同谋逆!若不严惩,何以服众?”
“谋逆?”太子冷笑,“谢景明若是谋逆,为何只调一百兵马?为何不直取京城?刘侍郎,你这顶帽子扣得未免太大了!”
“你……”
双方争执不下。
皇帝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
他知道,这不是在争谢景明的生死,这是在争朝堂的主导权。
谢景明是太子的人,若是倒了,太子势力必然受损。而荣家和其他势力,就能趁机抬头。
“陛下。”一直沉默的秦勇忽然出列,“末将有本奏。”
皇帝看向他:“说。”
“末将愿以项上人头担保,谢大人绝无谋逆之心!”秦勇跪倒,“当日谢大人调兵,是为护卫家眷。且调兵之前,谢大人已请得陛下御赐玉佩为凭——这怎么能算‘私调兵马’?”
他取出那枚龙纹玉佩,双手奉上。
内侍接过,呈给皇帝。
皇帝看着那枚玉佩,眼神复杂。
这玉佩确实是他赐给谢景明的,当初说的是“若遇急事,可凭此物调兵”。
可那指的是“国事”,不是“家事”。
“即便如此,擅离职守总是真的。”刘成不依不饶。
“刘侍郎可知谢大人为何擅离职守?”秦勇抬头,眼神锐利,“因为有人要杀他的妻子和孩子!若是刘侍郎的妻儿遇险,刘侍郎是继续守在衙门里,还是赶回去救人?”
刘成一噎,说不出话来。
“陛下。”秦勇叩首,“谢大人为国为民,鞠躬尽瘁。岭南两年,他睡的是草棚,吃的是粗粮,为朝廷追回五十万两赃款,整修水利、开垦荒地,惠及百姓数十万。二皇子案,他顶着杀身之祸,一查到底,最终将谋逆之徒绳之以法——这样的忠臣良将,若是因‘情有可原’的过错被斩,岂不是让天下忠臣寒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继母不慈请大家收藏:(m.shuhaige.net)继母不慈书海阁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