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明毓动作一顿。
原来如此。
绣屏被毁,朝堂施压——这是一套组合拳。既要毁了谢家在织造局的前程,又要打击谢景明在户部的威信。
“倒是周全。”她轻声道。
“你打算怎么办?”谢景明问。
“怎么办?”尹明毓放下茶盏,“绣咱们的绣,画咱们的画。他们出招,咱们接招。但接招不是硬碰硬——”
她抬眼,眼里有光:“是让他们知道,谢家这块骨头,不好啃。”
午后,尹明毓小憩了半个时辰。
醒来时,谢莹已在门外候着了。她捧着晾干的《春山烟雨图》,小心翼翼地问:“伯母,您看看,可还妥当?”
尹明毓展开画,细细看了。
烟岚如纱,山色空灵。那道飞瀑画得极好,水势奔腾,仿佛能听见轰鸣。亭中的人影虽小,却笔意洒脱,有出尘之姿。
“可以送去了。”她道,“不过,再加一行小字。”
“加什么?”
“‘壬寅正月,竹心居士写意’。”尹明毓道,“不必谦虚,也不必张扬。就是告诉看画的人——这是我画的,我敢认。”
谢莹眼睛一亮:“好!”
画被仔细卷起,装入锦盒。三日后,它将挂在松风斋最显眼的位置,接受京城文人的品评。
尹明毓站在廊下,看着谢莹抱着锦盒离开的背影。
春日阳光正好,积雪消融,檐下滴着水,叮叮咚咚的。
山雨欲来风满楼。
可那又如何?
雨来了,就打伞。风大了,就添衣。
日子总得过下去。
而她,已经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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